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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14 | 来源: 文娱春秋Plus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电影 | 字体: 小 中 大
有段时间,她合租室友搬走后,成了二房东,托我把房屋信息挂网上,扬言要找帅哥做室友。用她的话说,以后还要发展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恋爱故事。不帅不租。
但直到她如愿找到一份儿新工作,也没有招租到合适的新室友。
跳槽后,她还偶尔来我们办公室聊天,说现在常常经手大十万的款项。显得在新单位很受重用。
2003年底,我所在的杂志经营权被转卖到广州一家公司,要么离职,要么跟着去。对于喜欢编辑工作的我而言,没得选。
离开前,约蕾吃饭,她说太忙了,以后去广州肯定找我玩儿。
半年后,同事从珠海带回开头的那则社会新闻。
根据警方说法,蕾有一次把公司的十多万现金带回家,被男室友觊觎,遂偷走。蕾发现后,大吵,男的起了杀心,然后携款潜逃。
精心挑选的室友,给自己带来的不是爱情,而是毁灭。她这个男室友,帅不帅我不知道,但心是扭曲、丑陋的。
听完消息,我怔怔地,突然想起一件事。
离开珠海前,有一天,有封她的信件寄到了杂志社,收发室同事走得早,托我转交。下班后,她来取,我却在隔壁楼开会,从晚上8点,拖到9点半,才得以脱身。回到办公室,门口站着她,等了好一阵子。
昏黄的灯光下,她穿着一件淡色连衣裙,一头蓬松头发,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庞……我开玩笑,你离开后怎么变得那么漂亮啦?她笑着说,切,我原来不漂亮吗?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
四年后,东莞。
2008年8月1日,天气预报说,当地有短时阵雨。
一位诗人,在自家房子的楼梯间自缢身亡。
他叫吾同树。笔名。我朋友。
和蕾一样,我们也是在珠海认识,他于暨南大学珠海校区就读。
我在珠海期间,和他关系密切,因为都喜欢诗歌。我跟他及其他伙伴,共同编撰了一份诗歌刊物——《山脚下诗报》,刊登各地年轻人的诗作。开始时,每月印一次,后无以为继,每季度印一次,再后来,无疾而终。
那时,我刚到珠海,在多份无聊工作里辗转挣扎,SARS爆发时,我一度失业几个月,但正是凭借这份诗报,应聘上了前述那家杂志社。
他虽然还是学生,却长我一岁,说是小时候家穷,上学晚。
吾同树善谈,也乐意倾听,还时不时夸赞对方几句。他个子不高,但聊起天来往往声情并茂,豁达到甚至夸张的地步,既饱含理想主义,却又很懂人情世故。
他常邀我吃吃喝喝,好客且大方,每次饭后,必抢着买单。
他有个女朋友,同班同学,性情温和,经常一起吃饭。不过,在我离开珠海后,他们分手了。
后来,我去广州,他到东莞,加入了一家地产集团。再见时,身边换了个女伴。我带着他们,在广州爬火炉山,逛公园。
他还是那么健谈。但有些很明显的变化,比如,务实了。我能理解。他私下故作神秘地说,女朋友家特有钱。
很快,吾同树就结婚了,和那位富家女。买了房,复式,室内带楼梯的那种。看上去,小日子很红火。
但我知道,他可能并没有表面上所显现的那么好。因为,他会偶尔跟我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小时,核心就是说自己压力有多大。他会提到自己背着的巨额房贷,以及,面对妻子家族成员的不自在。
我只能安慰,但我的安慰,在当时看来显然毫无力量。
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自家房间里的楼梯吊一根绳子,打上死结,套个圈,把自己的头搁进去,最后,再蹬掉板凳。
还有什么,比死亡,更大的压迫感呢?
他的告别仪式,在一个高温天气里举行,朋友们鱼贯而入殡仪馆。
他躺在棺材里,身形显得高大了。-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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