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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17 | 來源: 天下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特朗普 | 字體: 小 中 大
美國《外交事務》雜志1月12日刊發了歐洲外交關系委員會的研究主任傑裡米·夏皮羅的虛構作品《格陵蘭是如何淪陷的》。通過虛構的“特朗普第贰任期成功‘吸收’格陵蘭”故事,描繪了壹種新型、非傳統、不需要大規模軍事入侵或購買的21世紀軟性領土擴張模式。
鳳凰網“天下事”編譯(部分有刪節):
以下內容為推測性虛構作品。任何與未來真實事件的相似之處純屬巧合。這壹情景具有壹定合理性,但絕非必然發生。撰寫它的微小願望,是希望能啟發並助力人們防止文中描述的災難性結果。
現在是2028年1月。回頭看,美國人並沒有真正“拿下”格陵蘭——至少不是以任何具體、傳統的方式。沒有入侵,沒有購買,甚至沒有舉行全民公投。但在北極政治那些陰暗的走廊裡,美國有計劃、有步驟地讓對手束手無策。美國對格陵蘭的“美國化”遠遠超越了俄羅斯式的粗暴帝國主義。
早在兩年前,當美國總統特朗普以高調的軍事行動趕走委內瑞拉領導人馬杜羅,並公開宣稱接下來就要接管格陵蘭時,外交政策分析家們曾拼命猜測他會如何奪取這座島嶼。是逼迫丹麥出售這片半自治領土,還是直接派兵入侵——實質上攻擊北約盟友?但特朗普哪樣都沒做。他的政府開創了壹種21世紀的新型帝國主義:主權不再主要依靠武力,而是通過功能性滲透——投資、承包商、法律灰色地帶——來實現。在這個過程中,特朗普的格陵蘭策略重寫了國際秩序的規則,並很快成其他國家效仿的模板,被稱為“地緣滲透(geo-osmosis)”的手段,以下就是它發生的故事。
從挑釁玩笑到現實目標
特朗普早在第壹任期就拋出過購買格陵蘭的想法。2019年外界獲悉他曾向丹麥詢問購買的可能性,全球壹片嘩然,丹麥和格陵蘭政府簡短回應:“格陵蘭不賣。”歐盟、丹麥、格陵蘭幾乎沒人當真。畢竟,特朗普以誇張言論著稱。
但熟悉特朗普的人早就注意到,領土擴張在他的世界觀中壹直占有特殊位置。正如記者彼得·貝克和蘇珊·格拉瑟在2022年的書中寫到的,格陵蘭對特朗普的吸引力在於“這本質上是壹筆大房地產交易”,足以讓他像當年威廉·蘇厄德從俄羅斯手中買下阿拉斯加壹樣,名垂青史。
第贰任期初期,特朗普舊事重提,並賦予其地緣政治理由。他主張美國應控制格陵蘭的叁大支柱論點是:
1. 獲取關鍵資源,該島據估擁有巨量石油天然氣儲量以及鈷、石墨、鋰等稀土礦藏;
2. 擴大美軍在北極的軍事存在;
3. 限制中俄在這壹涉及美國國安關鍵地區的影響。
然而,當丹麥首相梅特·弗雷澤裡克森表示願在主權外滿足美國壹切需求時,特朗普幹脆拒絕了。人們逐漸明白,他真正想要的根本不是北極安全。格陵蘭只是特朗普壹系列領土野心的開端,還包括加拿大、巴拿馬運河,甚至加沙地帶,很顯然他相信,這些“收購”或許能讓他躋身拉什莫爾山總統群像。
如同特朗普的許多行為,很難分清哪些是故意挑釁,哪些是真心意圖。但事實證明,他對格陵蘭是認真的。有了更忠誠的第贰任期團隊和順從的國會,政府得以制定並執行計劃。
吸納與征服
在格陵蘭問題上,特朗普政府借鑒了委內瑞拉部分劇本:例如,指示情報機構加緊搜集格陵蘭和丹麥內部可能支持其目標的人員信息,就像當年利用中情局推翻馬杜羅壹樣。但特朗普的幕僚很快得出結論:最好的控制方式既不是委內瑞拉模式,也不是直接購買。
對北約盟友動武,即使速勝,也會引發當地和全球的強烈反彈,阻礙美國最終確立主權。但可以巧妙利用供應依賴性控制格陵蘭。
格陵蘭在經濟與政治上極為脆弱。人口僅5.6萬,不到委內瑞拉的伍百分之壹,甚至比曼哈頓東村還少。島上肆分之叁被冰蓋覆蓋,幾乎無法居住,人口極為分散,基礎設施稀缺:全島僅有93英裡公路,許多社區只能靠船、小飛機、雪地摩托或狗拉雪橇往來,互聯網普及率不到70%。格陵蘭人長期不滿丹麥統治,指責丹麥政府讓他們貧窮、依附。半自治政府、有限的財政自主權、強烈的獨立運動(大多數格陵蘭政黨原則上都支持完全自治),再加上薄弱的制度基礎和本土資本匱乏,使其成為外部勢力影響的理想試驗場。特朗普團隊稱之為“動機性結盟”。
白宮成立了壹個規劃小組,起草了冠冕堂皇的《北方戰略重新結盟倡議》。在情報機構提供的信息支持下,2026年5月,特朗普政府宣布向格陵蘭投入100億美元的“戰略發展計劃”,名義上用於升級基礎設施和開發自然資源。
美國主要通過代理人行動。壹大批發展聯合體、災難響應團隊、非政府組織、咨詢公司、北極能源論壇等組織,幾乎都與特朗普關聯的捐助者或美國政府資金有或明或暗的聯系,在2026年夏天湧入格陵蘭。這些“文明人”的活動表面完全是民間的:鋪設寬帶,培訓地方官員,修建道路、小型機場、衛生中心。投資不是全國統壹投放,而是逐個社區進行。沿海村鎮獲得了關鍵物資、建築合同和數字化基礎設施撥款。資金本身沒有明顯的政治附加條件,但附帶了壹系列技術協議和備忘錄,悄無聲息地轉移地方忠誠並制造預算依賴。
大多數格陵蘭人並沒有被這些幫助蒙蔽。早在2025年1月,丹麥與格陵蘭報紙聯合調查顯示,超過85%的居民反對並入美國,此後這壹數字基本未變。他們擔心文化與自治被侵蝕,更不用說面對美國醫療體系的噩夢。但部分政府官員和社區領袖長期不滿丹麥家長式的作風和預算限制,對美國的慷慨提議產生了動搖。
於是,美國的行動實際上定義了格陵蘭下壹階段的政治議程。他們資助地方媒體,向新興政治人物提供獎學金,推動將格陵蘭身份認同框定為“反對丹麥殖民主義”、與美國贊助相容。最終,美國並不需要全體民眾的同意,只需要在普遍的政治疲憊與犬儒氛圍中找到少數合作者,而這正是特朗普團隊最擅長的領域。
功能決定效忠
主權戰役本質上不是說服,而是“繞開與吸納”。特朗普的顧問明白,格陵蘭的民主機制可以通過分裂精英、制造更大經濟依賴、催生緊急治理需求來被重新引導。
丹麥的補給航線開始遭遇海上攔截與搜查;燃料短缺、醫療物資瓶頸、莫名其妙的停電與斷網導致的官僚“誤解”,把壹個個自治市推向唯壹提供替代方案的玩家——美國人。
原本僅有約150名美軍駐扎在格陵蘭北部的皮圖菲克太空基地。但以人道主義為由,美軍迅速擴大足跡。緊急物流中心變成了事實上的新基地。美國承包商接管了當地安保培訓。到10月,幾名格陵蘭議員成立了“主權未來黨團”,公開表示願意探索“替代的安全與經濟伙伴關系”。
到2027年初,格陵蘭已進入主權黃昏狀態。形式上仍是丹麥王國的壹部分,但實際上已高度依賴壹位甚至懶得爭取民眾支持的美國總統政府。
為了從事實控制轉向法律主權,美國司法部拼湊出壹套歷史先例框架。他們援引1917年美國從丹麥購買丹屬西印度群島(今美屬維爾京群島)的案例,並引用《聯合國憲章》中的民族自決權,構建了所謂“主權過渡計劃”。
特朗普團隊知道全國公投必然失敗,因此避開了這壹步。他們轉而鼓勵格陵蘭議會通過“臨時自治”宣言,並表示美國原則上承認格陵蘭主權——這個措辭充滿可能性卻毫無實質義務。2027年7月,壹封由親美格陵蘭官員簽署的支持信啟動了程序。美國隨後以“應議會邀請”為由,在努克正式部署安全部隊——盡管從未舉行過任何表決。
2027年10月,格陵蘭議會宣布“臨時自治”並進入“主權過渡中期階段”。美國在努克及格陵蘭叁大城鎮升起國旗,設立“軍民聯絡辦公室”。隨後立即開始談判,准備給予格陵蘭類似密克羅尼西亞和馬紹爾群島的自由聯合關系。
表達嚴重關切
丹麥自然暴跳如雷,宣布主權過渡計劃是“敵對行為”,召回駐美大使。歐盟譴責其違反國際法。法國總統稱其為“披著民族主義外衣的殖民時代遺物”。但丹麥既無軍事也無經濟杠杆。歐盟則更關心與美國其他領域的緊張關系,不願采取實質行動,僅停留在“密切關注”。
在美國國內,這壹行動撕裂了輿論。MAGA保守派稱贊這是“戰略神來之筆”,批評者則比作俄羅斯吞並克裡米亞,警告美國全球信譽已無可挽回。但政府宣傳機器迅速啟動,推出“美國冰封邊疆”公關活動,福克斯新聞播放AI生成的格陵蘭兒童揮舞星條旗畫面。地圖被重新繪制。密歇根和賓夕法尼亞的特朗普集會上出現了“讓格陵蘭再次偉大”的口號。特朗普集團宣布將在島上打造“人類歷史上最大、最美麗的冬季度假勝地”,提供峽灣直升機滑雪和豪華野奢營地。
丹麥將美國告上國際法院,但案件陷入程序泥潭。美國國務卿魯比奧斥之為“胡說八道”。格陵蘭原住民聲音分裂:部分精英擁抱美國投資,大多數居民警告環境破壞與文化滅絕即將來臨。但這壹切都不重要了。美國承包商繼續提供服務。華盛頓與努克簽訂了自由聯合協定,接管格陵蘭全部防務與安全事務,並宣稱格陵蘭為美國“特殊經濟區”。特朗普宣布勝利。
冰層之下的寒冷
幾拾年後,格陵蘭策略將被視作21世紀新型國家擴張的原型,它模糊了同意、脅迫與投降之間的界限。特朗普政府證明:領土不必奪取,只要吸納即可。它確認了壹個21世紀地緣政治的簡單真理:在缺乏連貫的國際抵抗時,規范幾乎毫無意義;既成事實就足夠了。
它同時重新定義了國際秩序與主權的本質。人為制造的依賴不再被視為帝國主義,而是被包裝成了建立“兄弟情誼”的方法。原住民不再決定主權;供應鏈決定主權。最令人不安的是:曾經不可想象之事,不僅變得可能,而且變得可以被營銷。-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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