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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19 | 来源: 澎湃新闻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连接点的地理位置及其导致的农工复合结构,不但让明尼苏达的民主党有了一个不同于全美民主党的名字即“民主农工党”(Democratic-Farmer-Labor Party),而且持续塑造着该州的经济社会生态。明尼阿波利斯与圣保罗携手构成了“双子城”的大城市集群,成为了足以辐射到落基山区各州经济发展的“农业工业化帝国”的龙头。依托于丰厚的农业基础和持续发展的工业技术,明尼苏达在其北部发展出采矿和伐木产业,而其城市地区也很快成为生物技术和医药产业的重镇。近年来,这个执着地为全美提供最多甜菜的北方州,竟因为寒冷的气候和丰富的水资源而搭上数据产业的快车。再生能源为数据产业提供动力,而寒冷的天气降低了保持数据中心低温运行的成本。
在经济繁荣之时,明尼苏达这样的“六边形战士”当然很容易享受着低调的繁荣。但当经济失衡遭遇党争极化与族裔撕裂共振之时,明尼苏达却突然之间背负上几乎所有尖锐的矛盾,只等着从哪儿冒出来一点点火星儿。
当地时间2026年1月18日,美国明尼阿波利斯,抗议者举行示威活动,反对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
谁跟普特南打保龄?
美国政治学家罗伯特·普特南(Robert Putnam)在其名作《独自打保龄》(Bowling Alone: The Collapse and Revival of American Community)中毫不避讳地对明尼苏达表达了赞美。在普特南看来,当时的明尼苏达在社会资本意义上位居全美前列,其社会联系紧密、公民投票率高、城市社区组织化程度高、公民参与精神可以说体现在从冰球赛到政党代表大会的方方面面。在这个维度上,能与明尼苏达并驾齐驱者大概只有佛蒙特或者南北达科他。这也意味着,明尼苏达算得上是社会资本维度上表现最好的相对人口大州。
普特南的这个论断,极可能就是民主党在明尼苏达州得以长时间保持运气的关键所在,大城市的组织动员特别是工会的角色得以让明尼苏达一直留在民主党阵营。不过,普特南关于无人一起打保龄的忧虑已是将近30年前的故事了,如今的明尼苏达已今非昔比。
经济发展所面对的困境可能正在分化明尼苏达的农和工。在特朗普的冲击下,大城市的明尼苏达显然支持自由贸易,而农业、矿业乃至制造业的明尼苏达则更有可能想尝试一下特朗普的贸易保护议程。即便是面对着民主党在能源与气候变化议题上的自由派立场,农业矿业地区的传统民主党支持者也无法与来自城市的环保主义者产生多少共鸣。或者可以说,在经济全球化的冲击之下,在特朗普及其阵营祭出的号称保护劳工利益的反全球化的贸易保护立场的诱惑之下,基于明尼苏达特有产业生态形成的民主农工党阵营正在面对内忧外患的瓦解可能。
按照美国劳工统计局(BLS)提供的数据,2014年到2024年的十一年中,明尼苏达州内部参与工会或虽未参与但其权益仍受工会约束保护的劳工比例并未上升,2014年为15%,2020年前后升至17%,2024年却又回落到14.8%。而BLS关于明尼苏达州工会参与数据可以追溯到的历史数据是1983年的20%左右。工会力量的下降,对民主党维持在明尼苏达的所谓优势必然不利。
选民结构本身在经济以及其他因素的塑造下也流露出变动的机会。至少根据上一次也就是2020年人口普查的数据,明尼苏达仍然以白人占多数,其77.5%的占比让明尼苏达“白”过了整个美国;而非洲裔(7%)和拉美裔(5.1%)都显着低于全美水平,只有亚裔(5.3%)还稍微接近一些。这种人口结构在当前态势下必然对民主党不具备利好:毕竟白人未必会完全倒向民主党,而共和党对拉美裔和亚裔的吸引力也在以其不足为外人道的逻辑逐年上升。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明尼苏达所特有的所谓“方舟”属性,导致其持续吸引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难民。这一传统至少可以追溯到二战期间为躲避种族大屠杀而逃到美国的欧洲人特别是犹太人,以及在越战期间涌入此地的越南裔甚至是苗族群体(Hmong,编注:越南称为赫蒙族,是越南53个法定少数民族之一),而近年来最多的难民来自墨西哥和索马里。不可否认,这些难民的涌入,当然在很大程度上平衡了该州白人老龄化趋势所带来的严峻影响。根据2018年公开数据,在明尼苏达人口仅为全美五十分之一时,其接纳难民人口就占到了全美的13%。-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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