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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0 | 來源: 加美財經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但如果德國、英國、法國和波蘭都以最大能力重整軍備,包括核武器,並決定堅決扞衛自身的經濟獨立,那麼他們將聯合具備足夠實力,不僅能夠威懾俄羅斯,還能讓美國總統在試圖霸凌他們前慎重叁思。
如果另壹個選項是淪為附庸,歐洲人很可能會迎難而上。
美國的亞洲伙伴也將面臨類似選擇。日本領導人早已開始質疑美國是否可靠,而川普的姿態則迫使這壹問題浮上台面。他對美國在亞洲的盟友征收關稅,並多次表示他們應為美國的保護付費,“就像保險公司壹樣”。
川普的國家安全戰略將重心放在西半球,犧牲了對亞洲的關注,其政府也熱切尋求與北京達成貿易協議並進行戰略協調。日本可能不得不在兩種選擇中作出決定:要麼接受對中國的從屬地位,要麼增強軍力,以實現自主威懾。
日本新上任的右翼民族主義首相高市早苗當選,表明日本打算走哪條路。川普及顧問可能以為他們在高市身上看到了“讓日本再次偉大”的盟友,但日本民族主義的抬頭,其實正是對壹個合理恐懼的回應:日本已經不能再依賴美國來防衛自己。
韓國和澳大利亞也正在重新審視自身的國防與經濟政策,因為他們意識到,挑戰正同時來自東西兩方。
因此,壹個變得不再可靠、甚至帶有敵意的美國,後果很可能是曾經的盟友紛紛大規模擴軍備戰。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些國家會繼續分擔集體安全責任,因為這些重新武裝的國家將不再是美國的盟友。他們將成為獨立的大國,在多極世界中追求自己的戰略利益。他們對美國沒有任何義務;相反,他們可能會像對待俄羅斯和中國壹樣,對美國懷有敵意和恐懼。
事實上,在遭到美國戰略上的拋棄、遭受經濟壓榨、甚至可能面臨領土威脅之後,他們很可能成為反美情緒高漲的地區。至少,他們將不再是美國人所熟悉的那些國家。
以德國為例。當下這個民主、和平的德國,是在美式主導的自由主義國際秩序中成長起來的。這壹秩序促成了1950年代西德以出口為導向的經濟奇跡,進而使德國成為全球經濟增長的引擎,也是歐洲繁榮與民主穩定的基石。追求正常、獨立的大國外交政策的誘惑,壹直被經濟利益和德國人所享受的相對良好環境所抑制——那是壹個與他們過去經歷截然不同的環境。
德國願意在多大程度上繼續保持“異常國家”的身份——放棄地緣政治野心、自私利益和民族主義自豪感,早在當前自由主義秩序開始瓦解之前就已成為疑問。而如今,由於美國的戰略轉向,德國別無選擇,只能迅速“恢復正常”。
而正如美國戰略迫使德國重新武裝,美國也確保了這壹過程將在壹個愈加民族主義、愈加分裂的歐洲進行。美式秩序的締造者,在戰後努力削弱歐洲民族主義,其中壹個手段便是支持泛歐洲機構。
冷戰時期的美國外交官喬治·凱南認為,歐洲統壹是解決“德國問題”的“唯壹可行方案”。然而今天,這些機構正面臨壓力,而川普政府則希望它們徹底消失。與此同時,川普政府也在試圖煽動歐洲民族主義,尤其是在德國,而且極有可能得逞。
右翼民族主義政黨德國選擇黨如今已是德國議會第贰大黨,1930年時納粹黨也是第贰大黨。
即使德國沒有被極右翼掌控,壹個在缺乏美國安全保障下重新武裝的德國,也勢必會以更民族主義的視角來看待自身利益。
德國周邊國家亦是如此。波蘭夾在強大的德國和俄羅斯之間,幾個世紀以來多次遭到瓜分、占領,有時甚至被從地圖上抹去。如果沒有遙遠的超級大國保護,波蘭人很可能決定發展自己的軍事實力,包括核武器。
同時,法國距民族主義勝選只差壹次選舉,壹旦發生,歐洲將為之壹震。法國領導人已告誡全國要為與俄羅斯的戰爭做准備。但想象壹下,壹個重新武裝的民族主義法國面對壹個同樣民族主義的德國,兩國也許會在對抗美國與俄羅斯壓力中找到共同點,但它們之間也有復雜的歷史——在美國建立起穩定和平之前的70年內,兩國曾爆發叁場大戰。
日本的重新武裝也將帶來類似影響,將加劇鄰國的不安,特別是韓國。韓國同樣是對華盛頓防務承諾感到動搖的盟友。面對敵對且擁有核武器的朝鮮,以及壹個重新武裝、可能擁有核武器的日本(日本歷史上曾叁次侵略並占領朝鮮),韓國又能堅持多久不走上同樣道路?
潛在沖突的爆發點正不斷增加。過去八拾年中,美國秩序不僅為盟友與伙伴提供安全承諾,也確保了對關鍵資源、軍事基地、航道和空域的共同准入——理論界稱之為“公共物品”。在美國不再扮演這壹角色的情況下,這些資源將再次成為多方競爭的目標。-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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