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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0 | 來源: 加美財經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這種轉變,對那些被迫放棄獨立、接受北京、莫斯科甚至未來的華盛頓、柏林或東京支配的中小國家而言,將不會是愉快的過程。20世紀前40年的歷史已經證明,和失意的大國達成穩定和平極為困難。每讓出壹塊領土或壹個國家,只會讓其得寸進尺、繼續索取。
事實上,北京和莫斯科既沒有意願,也沒有必要與美國達成任何限制性協議。恰恰相反,兩國有充分理由相信,現在正是繼續推進的時機。
習近平曾稱“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為中國帶來“戰略機遇期”。而對普京來說,川普摧毀跨大西洋聯盟正是這樣的“大變局”。他為何不趁機行動?他不知道川普時代會持續多久,如果歐洲重新武裝,克裡姆林宮的窗口期可能很快關閉。
此前普京行動壹直緩慢——從入侵格魯吉亞到吞並克裡米亞之間隔了六年,再到全面入侵烏克蘭又過了八年,而那次入侵受到美方及盟友的嚴重遏制。現在,美國已打破這壹團結,普京很可能認為此刻正是加快征服步伐的時機。
這意味著,多極時代的最初幾年不會是靈活、互相妥協的外交博弈,而是激烈競爭與沖突的時期。世界將更像20世紀初那種殘酷的多極格局,而不是19世紀相對有序(即便依舊殘酷)的世界。
這就是美國正自願走入的新時代,壹個失去了最大優勢的世界。中國有影響力的戰略思想家閻學通曾指出,美中之間最重要的差距,並不在於軍事或經濟力量——中國都可以逐步擁有, 而是美國所建立的全球同盟與伙伴體系。
當俄羅斯或中國發動戰爭時,是孤軍作戰。而美國即使參與像伊拉克這樣的不受歡迎的戰爭,也能獲得幾拾個盟友支持。美國的軍事力量之所以能全球部署,正是依靠世界各地為美國提供基地的國家——這些國家信任美國是伙伴,願意忍受駐軍所帶來的不便。
但若美國不再保障他們的安全,反而對他們發動經濟戰爭,並提出他們無法接受的政治和意識形態要求,他們很可能重新考量與美關系。
川普政府似乎希望,歐洲與亞洲國家在華盛頓有需要時隨叫隨到——比如在施壓中國時,但美方卻什麼也不提供。你能壹邊拋棄盟友,壹邊又要他們配合嗎?
如果美國真的退回本土、回歸19世紀的孤立主義,那倒也說得過去。但川普政府外交政策中最奇特的壹點是:盡管口口聲聲“美國優先”,川普卻表現出幾乎無邊無際的全球野心。
他壹邊揮霍美國的力量,壹邊樂此不疲地運用它。他重返白宮的第壹年就對伊朗和敘利亞發動打擊;威脅奪取加拿大和格陵蘭;推翻委內瑞拉政府並承諾“接管”該國;無效地幹預東南亞、中非和中東的戰爭;甚至提出在加沙地帶修建需由美軍防守的工程項目。
這就是所謂的“克制”嗎?
川普的理論支持者壹方面贊揚他拋棄了“無知精英”的“荒唐烏托邦目標”,另壹方面又稱贊他要“重塑整個世界”。問題是:重塑成什麼樣?為了讓川普自己發財、獲得榮耀?
川普的妄想症,正在將美國從國際領導者變成國際棄兒,而美國人民將在多年內承受其後果。德國總理貝特曼·霍爾韋格在1916年曾擔心,德國的行為正在使其變成“國家中的瘋狗”,並將招致“整個文明世界的譴責”。
他是對的。德國領導人對他們堅定不移的“現實主義”感到自豪,認為赤裸裸追求自身利益是國家應有之道。但歷史學家保羅·肯尼迪指出,德國對“赤裸裸強權政治”的不斷訴求,最終促使世界大國聯合起來打敗了它。
川普政府公然追求自利,以實力為樂,對他國利益毫不在意。川普首任國家安全顧問麥克馬斯特,在與經濟學家加裡·科恩合寫的壹篇文章中表示,世界不是壹個“全球共同體”,而是“國家、非政府行為體和企業為獲取利益而競爭的競技場”;而在這個強權政治的世界中,美國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
但這樣的力量能維持多久?麥克馬斯特的論述,以及川普對自私的頌揚,建立在對美國真正力量源泉的深刻無知之上。美國在全球的影響力,很大程度上正是因為將他國視為民主國家共同體或戰略伙伴的壹部分。
別人看得清楚,即使許多美國人看不清。閻學通指出,維系美式秩序的壹個關鍵因素,是美國在道德與國際規范方面的聲譽。西奧多·羅斯福常被視為典型的美國現實主義者,也擅長運用力量,但他認為,大國最終必須受壹種“國際社會意識”指引——不僅要考慮本國利益,也要顧及“他國的利益”。他指出,壹個成功的大國不能“無視真正道德的基本原則”。
幾拾年來,正是因為美國奉行這些原則,世界上許多國家才支持它、接受它的力量,盡管美國也有缺陷和失誤。因為並非純粹出於狹隘的自利——更不是出於壹人之私利。-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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