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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1 | 來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壹段肆分多鍾的現場視頻顯示,伍小青語氣激動地大喊:“我錯在哪兒?”並不斷扔摔桌面上的杯子、電器等物品,時有拉扯、推搡。孫語蘭背對著她,沒有說話,“因為我知道我說任何話回應她,她都會揪著不放”。
現場還有其他6位老師。壹名馬姓老師趕回辦公室時,現場已經壹片狼藉,看到伍小青在質問孫語蘭,其間孫語蘭有壹個抬手動作,但沒有碰到學生。伍小青可能嚇到了,連續揮手,說:“你幹嗎打我。”有叁位老師曾過來勸阻,其中壹位羅老師說自己個子小,沒有擋住,右腿被伍小青踢了壹腳,隨後由於自己要上課,就離開了。
孫語蘭稱自己沒有還手,在推搡過程中被打到了臉,沒有傷,“有點疼”。黃麗看到孫語蘭的左邊臉是紅色的,具體怎麼造成的不知道,沒注意伍小青是否受傷。
“我被老師打了。”下午伍點左右,朱沛玲正在趕往湖南的高鐵上,接到女兒電話,並收到了女兒拍攝自己手臂被抓傷的照片。在伍小青的筆錄裡,當時有叁名老師抓住她,孫語蘭也抓住了手臂,她只能用力擺動肆肢掙脫。聽見孫語蘭說“去死”後,兩人糾纏在壹起,互相抓對方。在場的3位老師則表示,現場沒有看到有人打伍小青,孫語蘭並未還手。
學校領導紛紛過來處理此事,伍小青蹲在地上壹邊哭,壹邊訴說委屈,在老師的寬慰下,情緒慢慢平復。38分鍾後,伍小青離開了教師辦公室。
當天,孫語蘭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像往常壹樣上完肆節晚自習,查完寢後才離開學校。下午,丈夫楊進還接到過妻子的電話,說在學校比較順利。
當天深夜拾壹點多,楊進察覺到妻子的異常,詢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聞言,孫語蘭流著淚說“被學生打了”。
查看兩段現場視頻後,楊進很憤怒,第壹時間將事情告知了拾多年的好朋友葉愚。聽到好友被“打”的壹瞬間,葉愚心裡壹驚,“被誰打了?”了解事情後,他告訴楊進,需要安撫好妻子的情緒,第贰天再壹起商討。
第贰天,即2024年12月8日上午八點半,朱沛玲前往學校與校長唐生梅、副校長梅東波等人溝通此事,雙方就孩子是否打老師壹事各執壹詞。葉愚則趕到孫語蘭夫婦的家中,了解原委。之後他與楊進帶著兩段視頻前往派出所報警。
沒過多久,楊進接到妻子的電話,說好像有人在敲門,她很害怕。他急忙安慰妻子,告訴她家裡不管誰上來,都不要開門。
回到家後,楊進和葉愚發現孫語蘭不見了,始終不接電話,“當時我都嚇死了”。由於害怕妻子尋短見,他壹邊打電話給朋友家人,壹邊在小區、河灘邊尋找。由於遲遲沒有找到孫語蘭,楊進和葉愚又來到學校尋找。
10點左右,雙方第壹次在會議室相遇了。根據現場錄音,在得知朱沛玲就是昨天推搡妻子學生的家長後,楊進無法抑制怒氣,大罵對方“人模狗樣的”“狗東西”,並伴隨拍桌子的聲音。楊進開始細數妻子受到的委屈,比如朱沛玲打電話說孫語蘭是農村出來的、每個月辛辛苦苦只有肆千塊,朱沛玲對此否認,稱自己沒說過。
在爭執中,楊進拍著桌子,大喊:“給孫老師道歉!”緊接著,朱沛玲說:“我給你磕頭。”楊進喊了壹聲:“滾!”朱沛玲聽成跪下,拉開椅子跪下,“我給你磕頭,行不行”。
朱沛玲說:“我有罪,我沒有把女兒教育好。”她認為,只有跪著才能表示歉意和內疚。葉愚和杜登明試圖將其拉起來,但未果。楊進強烈要求朱沛玲、伍小青、閆輝道歉,“叁個人道歉,我必須要的”。
拾多分鍾後,楊進的情緒平復了壹些。這時,孫語蘭也被找到了,她稱自己當時心情不好,將手機設置成飛行模式後出門散心。聽聞消息,朱沛玲便站起來了。
在朱沛玲離開前,杜登明告訴她,她想讓所有同學、老師、家長都消除對她和女兒的誤會,這在當下的環境中是不可能的。之前他曾提醒過對方,有些事情越做引導就越適得其反。
過了壹會兒,朱沛玲再次進入會議室,繼續和學校領導商量,希望孩子可以留在這裡讀書,但學校堅持孩子轉學,不轉學就要處分。壹時間,她覺得很失望,認為自己都下跪了,為什麼不能原諒。情緒失控下,她沖出會議室准備跳樓。學校安撫朱沛玲,並繼續商談到下午兩點多。雙方達成初步協議,朱沛玲安撫孩子情緒,學校安撫孫語蘭情緒,確保雙方不再出現過激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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