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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4 | 来源: 凤凰网财经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这两年,夫妻俩的聊天记录,出现最多的一句话是:“该回家了,不然得凌晨才回来。”
出事前几个月,高广辉的白发肉眼可见地增多。一个周末,刚处理完工作,他苦笑着对柳月说,工作量起码翻了三倍。他拒绝过,可责任心又推着他接下。“我听到他跟领导说,‘我不一定能扛得住,但我会尽力’。”
柳月总是心疼地说:“你是活雷锋,这工作只有你能做,其他人真的做不了。”
然后,事情发生了。
“家文化”系统的另一面,显现了出来。
在救护车上,柳月一一通知了高广辉的家人、领导,以及自己的家人。最先赶到的是公司直系领导,随后是HR。他们联系了殡仪馆,还在附近的全季酒店安排了房间,让家属入住。也是公司的人搀扶着柳月走进的太平间,高广辉躺在那里,HR还提醒她,“等到了殡仪馆,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柳月一度以为,公司是来帮助她的。12月5日,在高广辉的头七之前,在公司的要求下,她签了协议,领取了部分“人道主义抚恤金”。
但后来,越来越多事让她无法接受。
作为申请工伤认定的关键证据,高广辉猝死当日凌晨登录工作系统的后台记录,被公司以“涉及商业机密”为由,既未向家属提供,也未提交给人社局。
追悼会举办得匆忙。柳月想在高广辉的朋友圈发一则讣告,公司说里面客户太多,不能发。
她想到,2025年上半年,高广辉招聘进公司的一位“徒弟”跳楼身亡,这给他带来巨大冲击,他为此做了几次心理咨询。这一次的情况也有些相似,有员工透露,公司曾发消息要求全体人员不得讨论此事。
还有人告诉她,某个周六,公司紧急处理了高广辉的工位,内网上他曾经分享的技术文档也找不到了,她觉得“像是在抹掉他的痕迹”。
直到柳月发现,自己反复恳请直系领导保留的工位遗物,有一部分也不见了。她终于压抑不住愤怒。
她告诉凤凰网《风暴眼》,在这些反复拉扯里,最刺痛她的一句话,来自HR,“如果我死在自己热爱的岗位上,我不会有遗憾,也不希望我的家属拿着我的遗体去换钱。”
04
“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柳月的情绪没有出口。
她只是反复地想,高广辉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他应该被这个世界好好对待,也应该被这个世界记得。-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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