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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6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隨著流浪生活的持續,他開始越來越多地質疑世界。比如,大家都認為預防是保持健康最重要的手段,但他認為,更好的方式是把自己暴露在壹些挑戰中,讓身體更加強壯。經受寒冷和風雨是必要的。前段時間他摔到小腿,沒做任何處理,傷口自然愈合,結痂,露出魚鱗般的皮膚。
道德、教養和禮貌似乎也不重要了。“它存在的意義是犧牲壹下你自己,讓整個群體可以更好地運轉。”他說,“它沒有壹個比讓自己爽更深的意義。”但對趙典來說,讓自己爽就是最大的意義。“與其說你擔心爽的後果,不如你先爽了,然後承擔後果,後果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你就不會有那麼多內耗。”趙典說。他覺得人不能既要又要,你很難壹邊做機械的工作,壹邊維護自己的創造力;很難在選擇徹底自由的同時,獲得安全和舒適的保障。
他的軌道離父母和曾經的生活越來越遠。爸媽最近幾年迷上坐游輪旅行,叫他壹起,他從不想跟他們壹起去。這種抗拒裡甚至包含執拗。回上海家裡看到是龍蝦鮑魚,他拒絕,“就算我本身喜歡(吃),但如果它是帶著這種標簽的,我也不喜歡。”
他上次回上海的家,到小區門口,他穿著破衣爛衫,沒有門禁卡。他讓保安開門,保安陰陽怪氣,“真把這當自己家了?”他毫不猶豫地對保安豎了個中指。保安罵他,他對罵。保安說要打他,他說你過來我打死你。後來他告訴我,他並非不清楚代價,“我做好准備他捅我壹刀。”趙典說。
他不在意別人看自己的眼光,現在更願意聽那些需要幫助的人說話。在非洲的時候,他因為沒帶護照進了看守所,在看守所裡跟很多底層人關在壹起,有壹位當地的農民,他給地主付錢承包壹塊地,但地主撕毀了租約,賄賂警察把他抓了起來。他感到憤怒,但無能為力。
他希望能幫助更多人,他深知不了解他們的生活,“至少我在經濟上可以(跟他們類似)”。他在B站認識了壹位在上海做日結的女生。據這位女生說,她意外懷孕,但沒錢生下來,就找趙典借錢。他也不知道女生說的是不是真的,但還是把身上的幾百塊錢給她了,當然沒指望還。他想萬壹她是真缺錢呢?以及,他希望讓對方意識到,哪怕在最絕望的時候,這世界上是有願意幫助她的人的,這也許能讓她堅持下去。
有個很多人問過的問題,如果老了,病了,怎麼辦?趙典的答案很簡單,認命。
看到時候還想不想活,想活就找找人援助,不想活就簡單了。壹切都關於成本與收益,如果長壽和穩定的代價是失去自己的面目,趙典認為並不值得。更深刻的原因是,恐懼本身就是壹種束縛,他要戰勝它。
趙典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被他人,或者被自己的恐懼支配,也認為沒有人應當如此。他最驕傲的事是始終沒有被世界改變,“很多人對自己的生活不滿意,但是他們在某個時間點, 也不再去尋找讓自己滿意的生活了,他們接受了人生給他們的安排……我壹直沒有接受這個,除非給我壹個自己滿意的。不然我是不接受的,就算是差壹點我也不接受。”-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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