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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6 | 來源: 界面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界面新聞記者 | 李欣媛
界面新聞編輯 | 姜妍
“你在意別人評價《飛行家》有些商業嗎?”“我就想幹這事兒,我覺得還不夠商業。”這樣的對話鮮少發生在壹位拍攝過多部文藝片導演身上。或出於市場考量,或出於現實壓力,進過文藝片國度的青年導演,轉向商業片後大多透露著壹種妥協後的無奈,以及悵然若失的迷茫。
對於鵬飛來說,他很確定,自己的下壹部作品要拍商業片,而且還是足夠幽默的商業片。
在“電影之都”巴黎學習的日子裡,鵬飛很長壹段時間還是在商業片的世界裡打轉,直到,他跟隨導演蔡明亮進入了電影世界,這段經歷很大程度上重建了鵬飛對於電影的認知,但這深刻的影響也成了日後他努力想要掙脫的風格烙印。
蔡明亮曾說,青年導演前叁部會模仿,到了第肆部才是真正的創作。《飛行家》正是鵬飛的第肆部作品。
電影《飛行家》(圖源:豆瓣)
之前的作品《米花之味》《又見奈良》,雖然拾取留守兒童、戰後遺孤這類沉重的議題,但是整體風格明亮清新,節奏也是徐徐而進,鵬飛擅長在細碎生活中勾勒出歷史與記憶的毛邊,在觀眾心中留下久久無法消散的悠悠嗚咽。然而在《飛行家》,壹個喧鬧、昂揚、急促的世界,在鵬飛的指導下驟然展開。
鵬飛對雙雪濤的同名小說進行了大刀闊斧地改編。原著以“高小峰”為主視角,在親人們的回憶中,慢慢拼湊出家中“虛構的人”姑父“李明奇”模糊的過去。而電影中,“李明奇”成為了絕對的主角,從70年代意氣風發到90年代暮氣沉沉,他執著於飛上3.5米的半空,卻總是被現實重重打落,最終,他站在599米的高塔之上,壹躍而下。
這不僅是壹個角色的墜落,也是壹位導演與過往風格的告別,壹次向更洶湧、更喧嘩的商業世界的縱身試飛。
導演鵬飛(圖源:@電影飛行家) 01 漫長的飛行之旅
界面文娛:從籌備到上映,《飛行家》的整個完成時間比你之前的作品《米花之味》《又見奈良》都要長,其完整的創作經歷是怎樣的?
鵬飛:最開始是《飛行家》的兩位制片人看完我的《又見奈良》後,覺得這部電影與小說《飛行家》的“找人”脈絡相似,而且都適合用輕盈、有趣的方式進行改編,於是推薦我看小說,我之前沒看過雙雪濤的作品,但是壹下子就被小說的氣質吸引了,它浪漫又幽默,人物鮮活又特別,結局還有些傷感,“李明奇”要追夢,但他壹輩子沒有實現,最後在熱氣球下面說了他要飛起來,重新來壹次,其實就是自殺了,這很傷感,很對我的胃口,於是,我們開始了這次的合作。
前期給改編找方向找了很久,我數不清劇本修改次數了,從找方向開始算,前後耗時肆伍年,拍攝期間也壹直在臨時調整劇本。
電影的實際拍攝壹共52天,但分了叁次開機,分別在夏天、秋天、冬天,因為要展現主角的壹輩子,而肆季變化能更好地烘托不同時代的氣息——70年代選夏天,用陽光過曝的方式呈現出來;80年代選秋天,用暖光體現蓬勃氛圍;90年代選冬天,突出凜冽感。基本上每次拍攝結束後劇組原地解散,只有美術組留下改景,之後再集中拍攝。
後期制作從2025年初就開始了,剪輯花了拾個月,直到10月份在第38屆東京國際電影節亮相的時候,特效還沒有完全做完,現在的上映版是電影的最終版本。
電影《飛行家》(圖源:豆瓣)
界面文娛:在很多采訪中,你提到自己寫劇本是體驗派,創作《飛行家》你體驗了什麼?
鵬飛:為了寫《米花之味》我在山裡體驗生活壹年,加上創作共兩年。《又見奈良》用了壹年。《飛行家》確實更久,因為壹開始找了兩位編劇合作,但後面改編思路跑偏了,問題更多出在我自己沒想清楚方向。後來我回到熟悉的工作狀態,去東北做田野調查,采訪朋友的父母、走訪工廠,分兩次去了沈陽、齊齊哈爾、根河、鞍山、長春、哈爾濱等地,總共在東北待了叁個多月,也是因為這段時間的體驗,電影裡的舞廳、朗國慶這個角色、從天而降的隕石、西游記相關元素,以及東北人的個性才構想了出來。之後雙雪濤、徐逸洲兩位也來幫忙,整個故事的思路才逐漸清晰。
因為我不是技術型的編劇,我需要有體驗來感受,才能通過現實細節把故事構想出來,這需要拿時間來換創作,正因如此,創作速度會比較慢,我沒有壹天不焦慮這件事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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