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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7 | 來源: 愛歷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您細細品品這順序:先剖開胸膛把心挖出來,再把嘴割開(可能是讓他喊不出聲,也可能是壹種羞辱),然後砍斷手腳,最後才給個斬首。這不是簡單的殺人,這是壹場有條不紊、充滿表演性質的虐殺。他對自己的親信文官,能下這樣的手,不是壹時沖動,而是心腸早就黑透了,爛穿了,以施虐為樂了。在他眼裡,人不是人,跟牲口沒什麼區別,甚至還不如牲口。
對自己人這樣,對敵人、對平民,那就更是變本加厲了。後來後晉和契丹鬧翻了,契丹大軍南下。張彥澤壹看形勢不對,立刻投降了,而且投降得特別積極,成了遼太宗耶律德光攻打後晉都城汴梁的急先鋒。他帶著兩千騎兵,壹路狂奔回到自己國家的首都,去抓自己的皇帝。什麼叫“鷹犬”?這就是了。
他攻進汴梁城後,那景象,真叫壹個慘。他縱容手下的士兵大肆搶掠,整整兩天,兵也搶,城裡趁機作亂的流氓地痞也跟著搶,把壹個好端端的都城,搶得“都城為之壹空”。這肆個字背後,是多少普通百姓的家破人亡,是多少積蓄了壹輩子的家當瞬間被奪走。他自個兒呢?搶來的金銀財寶在家裡堆成了山。這還不算,他出門的排場大得嚇人,前呼後擁幾百人。最具有諷刺意味的是,他還讓人打著壹面特別顯眼的大旗,上面寫著肆個大字:“赤心為主”。汴梁的百姓和士兵在路邊看見,沒有不恥笑的。壹面是掘地叁尺的搶掠,壹面是標榜忠心的旗幟,這種極端的反差,把他虛偽、無恥的嘴臉勾勒得淋漓盡致。他把“無恥”這個詞,演繹成了壹場公開的行為藝術。
權力和暴力最能讓人的欲望膨脹。張彥澤進了汴梁,覺得自己立了大功,更是為所欲為。他聽說後晉的出帝石重貴有個妃子,楚國夫人丁氏,叁拾來歲,風韻猶存。他直接就派人闖到宮裡要人。這時候的石重貴已經是亡國之君,自身難保,連太後也攔不住。派去的兵卒凶神惡煞,連罵帶嚇,生生把這位曾經的皇妃搶走,塞進車裡送到了張彥澤的府上。這不僅僅是好色,這是對舊主尊嚴最徹底的踐踏和羞辱,是把人最後壹點體面踩進泥裡的惡行。
他對待同僚,同樣心狠手辣。後晉有個名相叫桑維翰,就是當年慫恿石敬瑭向契丹稱兒皇帝、割讓燕雲拾六州的那位。這人歷史評價復雜,但當時位高權重。張彥澤進城後,假傳聖旨把桑維翰騙了出來。桑維翰壹看是他,知道凶多吉少,厲聲斥責他忘恩負義。史書寫,張彥澤被罵得“面紅耳赤,壹時語塞”,憋了半天才擠出壹句“識時務者為俊傑”。理是虧的,但殺心是盛的。他把桑維翰關起來,沒兩天,就派人用繩子把他勒死了,然後偽造了壹個上吊自殺的現場,報告給耶律德光。為了什麼?很大壹部分原因,恐怕是看中了桑維翰當宰相多年積累的家財。殺人越貨,在他這裡是壹套熟練的流程。
他行事,已經沒了任何規矩,全憑壹時喜怒。有個宣徽使叫孟承誨,跟他有過節。他喝醉了酒,直接就帶人沖到孟家,把孟承誨的叔父和幾個兄弟全給殺了,屍體就那麼扔在大門口。京城的人看到,沒有不渾身發抖的。他“審判”人?那根本不叫審判。手下抓了人來,他看都懶得看壹眼,有時候豎起叁根手指,手下就明白,這是要砍成叁段;有時候只是不耐煩地瞪壹眼、點個頭,人就被拉出去腰斬了。這種隨意的、如同兒戲般的生殺予奪,比任何酷刑都更讓人恐懼。因為它意味著,你的生死完全取決於他那壹刻莫名的心情,沒有任何道理和公道可言。
那麼,這麼壹個惡貫滿盈的人物,他的結局怎麼樣呢?老天爺有時候似乎也講那麼壹點因果,或者說,在更大的政治算計面前,他這樣的惡犬,往往是最先被舍棄的棋子。
張彥澤以為幫契丹拿下了汴梁,立了不世之功,可以繼續作威作福,享受他的金山和美人。但他錯了,而且錯得離譜。在遼太宗耶律德光眼裡,他只是壹條用起來順手的狗,現在狗咬完了人,弄得天怒人怨,正好殺了吃肉,還能收買人心。耶律德光是個精明的統治者,他知道要統治中原,不能光靠恐怖,還得有點懷柔的姿態,起碼要做做樣子。張彥澤在汴梁的所作所為,民憤極大,殺了他,能立刻平息怨氣,為自己樹立壹個“公正嚴明”的形象。更何況,耶律德光也早就聽說,張彥澤私吞了無數本應屬於他的戰利品,這更是觸動了他的核心利益——我大老遠跑來,是讓你替我搜刮的,不是讓你中飽私囊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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