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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8 | 來源: 極晝stor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我兼顧語文教學,會在課上講故事。原先技校的語文課類似大學的通識教育,這兩年換成統編教材,多了很多文言文,難度變大,我翻譯成白話給學生講,再聽不進去,就放動畫片。
課前叁分鍾的分享裡,可以說喜歡的書、電影,甚至隨手拍的照片,算是壹次作業。我看到過他們拍的校園落日和晚霞、在海邊和初中同學通宵等日出、攢錢買配件後改裝的摩托車、老家的流水席……想用這種方式推動學生對具體生活的感知。
隨堂考壹般用教研組統壹出的卷子,但我會換壹下作文題,鼓勵他們寫記敘文。只要是真摯的,我都給比較高的分數。他們寫到自己的家庭、夢想和技校生活,我愛在作文裡看到這些對世界的觀察和思考。
有個數銑班的學生參加養老志願者活動,看見壹些“衣食無憂”老人,坐在椅子上什麼也沒做,他忽然在想,“人們想要的是這種生活嗎?壹瞬間,壹大堆問題,闖進我的腦袋。”我想象學生寫下這些時,腦子像龍卷風壹樣高速運轉,覺得很有趣。
也有應付的。怕他們用AI,我都讓他們在課堂上寫,有些只能寫出幾句話。但如果是真實想法,不是虛無縹緲的套話,也會給他們圈出來。
●資料圖 源自東方IC
以前課本裡還有《我與地壇》時,我想和學生做些延伸。在課件裡,我提到海德格爾的“向死而生”,也講波斯王澤克西斯在行軍希臘途中,與叔父的那場對話。讀研時,我導師的研究方向是海德格爾的美學理論,我喜歡接觸新理論,再帶給學生。
每個單元後都有綜合實踐的環節,我也試過把美學融進去。最開始,提了很多哲學家的名字和理論,我認為不能再簡化了,但能感受到學生不感興趣。講這些的時候,可能更多是在滿足我自己。後來也沒有再繼續。
班主任的工作其實很瑣碎,管寢室衛生、課堂紀律、出勤率、落實學生醫保等等。我曾經還因為學生的事被叫到了派出所,那天是個休息日,也挺晚了。但也算是生活裡發生了壹些新東西。
對技校生家長的認識,也是在寫作中梳理出來的。我問學生,父母做什麼工作,很少有人講得清楚,“跑物流的”“做健身器材的”“工廠上班的”。壹開始,我理解為這壹代孩子不太關心父母,交流少。
仔細想,才意識到他們做著不穩定的工作,生存都成問題,不會向孩子說。肆伍拾人的班級,來參加家長會的可能就拾幾個。他們會說“我也不懂這些”。微信群裡,有的家長從來不說話,私聊也沒反應。提出想家訪,得不到積極反饋。
學校沒有硬性要求,但我挺喜歡家訪這種交流形式,可以進入到學生的生活空間,建立信任。線上溝通不順暢的,我覺得可以過去打破誤會。
我接手過壹個特殊班級,學生來自我在的城市對口援建的甘肅臨夏回族自治州。很多人不知道這個地方,但我拾年前做“西北少數民族”的課題研究,正好去過。2021年暑假,我作為班主任又去了這裡家訪。
在村口樹蔭下,看到柒八個小孩圍著我的學生,跳著想夠他手裡的零錢。做研究時,也有這樣壹群回族小孩,沖著我的相機想拍照。我感覺像這些小孩長大了,到南方成為了我的學生。
家訪時,學生父母忙著切水果、切菜炒肉,留我吃飯。見我對農村易地搬遷的情況感興趣,他們騎電動車載我去看搬遷房。這些交流裡,每次都有很多新東西,激發我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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