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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1-29 | 來源: 新京報書評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順便壹提,在契丹首次入侵失敗後撤退的天福九年(944)肆月,少帝逐漸對權力心生渴望,於是將景延廣遷為西京留守,朝廷的實權來到了高祖時代的宰相桑維翰的手中。景延廣過於獨斷專行,引起朝野反感,恰在此時,他又被認為需要對澶州以北的戚城救援不力壹事承擔責任。取代景延廣的桑維翰也是對契丹強硬派的壹員,因此他的上位並沒有緩解後晉與契丹之間的沖突。
馮道當時仍是宰相之首,但面對朝廷中主戰與主和的激烈爭論,他沒有支持任何壹方,而是始終保持模糊不清的態度。馮道並沒有改變他的看法,認為自己作為文官不應該幹涉軍事決定。得到桑維翰授意的某人曾對少帝說道:
馮道,承平之良相;今艱難之際,譬如使禪僧飛鷹耳。(《資治通鑒》卷贰八肆)
崇尚靜寂與不殺的禪僧,可以思索無窮真理,卻不適合讓他放飛老鷹來捕捉獵物。馮道就像禪僧,可以是和平時期的名相,卻不適合成為戰時體制的負責人。
於是,六月叁日,馮道被遷為同州節度使。六月六日,作為參謀本部的樞密院恢復建制,桑維翰以宰相身份兼任樞密使,將軍政大權牢牢握在手中。
違背高祖遺命擁立少帝的馮道,完成了作為高祖山陵使的任務,朝廷再次進封他為守太尉、燕國公,以示嘉獎。洛陽馮宅所屬的上相鄉中台裡也更名為太尉鄉侍中裡。當時距離後唐末帝任命他為同州節度使剛好度過了拾年的時光,馮道已經六拾叁歲。第贰次出任同州節度使的兩年後,開運叁年(946)伍月九日,朝廷再次加馮道為中書令,並命他移鎮遠離洛陽的鄧州,任威勝軍節度使。於是馮道來到了現今河南省的南端。這壹年年末,耶律德光率領契丹大軍南下、壹舉滅亡後晉之時,這位承平良相正在鄧州,沒有直接遭受戰火的洗禮。
《伍代史補》記載了馮道作為同州節度使時的壹段插曲。節度使幕下掌管酒務的某個胥吏,想要用自己的家財修復夫子廟,馮道將他提交的文書交給判官,命其仔細審閱。這位判官素來滑稽,審閱完畢後在自己的署名之下寫了壹首絕句:“荊棘森森繞杏壇,儒官高貴盡偷安。若教酒務修夫子,覺我慚惶也大難。”馮道讀後慚愧不已,於是用自己的俸祿重建了夫子廟。《古今詩話》 與 《全唐詩》 也有類似記載,不過故事的時間變成了馮道在鄧州南陽任節度使時,請求修廟的也從酒務吏變成了拾余位酒戶,就連詩句本身也有很大的區別。
電視劇《太平年》劇照。
很難確定這則故事究竟有多少真實性。但馮道在出鎮同州時曾移建文宣王廟,即夫子廟壹事是不爭的事實,證據就是流傳至今的同州大荔縣《移文宣王廟記碑》。文章由馮道執筆,勾官楊思進揮毫寫就,最後再刻石成碑。碑高肆尺伍寸(1.36 米),寬贰尺九寸柒分(0.9 米),共贰拾柒行,每行拾八字至贰拾字不等,共計肆百余字,收錄於《金石萃編》卷壹贰〇。《關中金石記》評價馮道的文章清簡有法,楊思進的行書稍加精整就可流傳後世。根據這篇碑文的記載,馮道初次赴任同州節度使時,就曾前往拜謁夫子廟。當時的夫子廟不僅位於街道擁擠處,而且荒廢已久、破敗不堪,於是馮道才計劃將其移建到馮翊縣以西。建造即將完工時,馮道回到了中央,直到拾年後再次以節度使的身份來到同州,夫子廟的重建才正式完結。這就是馮道筆下重修夫子廟的經過,文章寫成的時間是開運叁年(946)正月拾伍日。另外,根據碑文可知馮道當時的官銜是“守正弘德保邦致理功臣、匡國軍節度管內觀察處置等使、開府儀同叁司、檢校太師、兼侍中、使持節同州諸軍事、行同州刺史、上柱國、秦國公、食邑八千伍百戶、食實封壹千贰百戶”。
亡國
率領大軍壹鼓作氣南下的契丹太宗耶律德光,於開運肆年(947)元旦,接受了少帝的投降,在後晉百官的迎接下進入開封城。-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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