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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05 | 来源: 澎湃新闻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胡进思
澎湃新闻:你以往的作品,比如《建军伟业》《建党大业》等,可以说很擅长宏大叙事。这次也不例外,几场北方戏很有史诗感。所不同的是,这次的南方吴越戏,又能看到很多细腻的处理。你在创作时,是有意采用了两种笔法吗?
董哲:是的。因为面对的问题不同。我们说北方我们要描写的是一个乱世,是一个跌破底线的乱世。南方我们要描写的是一个底线之上的正常世,或叫一个相对正常的一个世界。
所以,在北方,我们的目标是要把这个乱世的底色呈现出来。它的节奏是紧张的,信息是密集的,像“官道白骨”“张彦泽吃人”这样的场景,是要把那种极端酷烈的时代氛围直接推到观众面前。
而在南方,我们要把两千年历史轮回的纵深给它扎透。它展现的是困扰中国历代王朝的那些常态问题,比如土地兼并、赋税、权力斗争。虽然也有问题,但这些问题是在一个文明的框架内运行的。所以你看到的会是更生活化、更细腻的描写,比如“先征后量”这样的案子,它更像一个政治探案戏。
这种差异是分跟谁比。吴越国跟盛唐、两汉的煊赫时期比不了,但跟五代这个时代的下限比,它已经是地地道道的桃花源了。它可能也有人饿死,但不会出现成建制、成规模的人吃人。
所以,北方是“跌破底线”,南方是“底线之上”。这种叙事上的差异,是基于历史现实本身的不同,也是为了通过对比,让观众更直观地理解“太平”为何可贵。
以张彦泽吃人开篇为全局定下了基调
澎湃新闻:五代十国关于吴越的史料极少,你如何平衡“大事不虚”和艺术虚构?比如钱弘俶出使北方并与郭荣、赵匡胤相见,这笔虚构很妙,但你如何把握合理性?
董哲:吴越国的专门史料确实极少,主要就是《吴越备史》《十国春秋》。《吴越备史》是宋朝人写的,《十国春秋》是清代的。所以大量工作是做材料的交叉比对和梳理。虚构必须建立在扎实的史料网格上。
你提到钱弘俶出使,历史上吴越和中原的使节往来是常态,虽然具体到他和郭、赵的会面没有记载,但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我们虚构的是具体的情节,但遵循的是历史的内在逻辑。这个设计是为了让“纳土归宋”这个结局有更坚实的情感铺垫,让他亲眼看到北方的乱象,理解统一的必要性,这是符合人物成长和主题表达的。
钱弘俶的视角就是我们普通人的视角
澎湃新闻:过去普遍把宋代视为“弱宋”,对其有很多批评。《太平年》播出后,很多弹幕说“终于理解了宋代为什么要崇文抑武”“理解了宋代的伟大”。你如何看待观众这种历史认知的转变?
董哲:“赵大”风评突然回升,已经升了好几天的“涨停板”了。
我们看历史人物,要先找他的“下限身份”,而不是先去找他的“上限身份”。宋太祖赵匡胤,那是“唐宗宋祖”,是出现在毛主席诗词里的君王,那是他的上限。但我们想接近他,第一件事是接近他的下限。
郭荣也好,赵匡胤也好,我对他们的定位,第一是五代乱世的幸存者。一个天下人口从几千万暴减到一千万左右的时代,你能幸存下来是第一位的。活不下来,后面什么都没有。
同时,他们也是五代乱世的受害者。郭威和郭荣父子最典型,一家老小死个精光。赵匡胤没那么惨,所以他的执政风格也没有郭荣那么凌厉、酷烈。郭荣能提出“十年平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的三十年计划,并系统性地去执行,这件事他之前的五代天子都没做过。之前的每个天子,连眼前的麻烦都应付不过来,哪有心思想三十年后的事?-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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