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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05 | 來源: 大紀元 | 有2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北京 | 字體: 小 中 大
北京市政府官員日前宣稱,北京經濟持續回升向好,群眾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不斷增強。然而人們肉眼所見,商業廣場人煙稀少,街道兩旁門面緊閉,曾經熱鬧的農貿市場冷冷清清。流浪漢歎撿飯吃都撿不到了,有甚者靠賣血生活。專家對官宣核心經濟數據分析,北京經濟離蕭條僅壹步之遙。
在中共軍方高層剛經歷壹場清洗後的1月26日,北京市委書記尹力在參加駐京部隊代表團的會議上講到,過去壹年,北京各項事業發展穩中有進,全市經濟總量邁上5萬億台階,群眾獲得感、幸福感、安全感不斷增強。
1月21日,北京市政府2025年北京經濟運行情況新聞發布會上,北京市統計局副局長朱燕南也總結道,2025年全市經濟持續回升向好。
然而,在北京生活的受訪者卻講述了他們自己與官方宣傳截然相反的親身經歷、感受和現實情況。
北京人流量急劇減少 商娛圈冷落
在北京討生活的陳宏(化名)表示,由於流動到北京來找工作的人口越來越少,現在北京火車西站很多火車都已經取消了,到晚上幾乎看不到什麼人。“保守說,人流量少了至少叁分之贰,感覺就是幾乎沒有人了,這樣繼續下去,以後有的火車站可能都要倒閉了。而這以前是人山人海。”
陳宏說,因為沒有人流,西站周圍的商圈從(疫情)口罩時期就開始涼涼了。北京西站分北廣場和南廣場,兩頭壹個南壹個北,那裡面的門店都沒人了。“這麼大壹個商圈全倒閉了,上叁層,下叁層都關門了。以前是人擠人的,商家那真的是賺死了。從2023年到現在才兩叁年時間,真是天壤之別。”
陳宏說,以前人多的時候,寄存行李都很容易掙錢。“走兩步就有壹個寄存行李的地方,壹個行李箱寄存壹天50塊,大的60塊。”他講到有壹次他幫人看行李掙錢的經歷。“有壹年暑假,壹個媽媽帶著孩子搭火車回家鄉,火車時間是下午肆點的,剩下的柒八個小時,她想帶著孩子去天安門看看拍個照,想讓我幫她看壹下行李,就給了我20塊錢。”
他說,現在完全不可能像以前那樣掙錢了,這麼個大廳行李寄存處不超過叁個,可想有多冷清。
在北京居住近40年的金祥(化名)說,以前北京平平常常的街道,不是那麼高峰的時候都是人擠人。王府井大街和前門大街都是人山人海。現在到處冷冷清清,很多門面都掛上出租轉讓的牌子。
“大商場也倒閉了好幾家,像復興門百盛都倒了。大型購物中心幾乎看不到人,稀稀落落沒幾個,商場店員比顧客還多。”他說。
超市、農貿市場也大不如前。金祥講到他去年秋末去了北京平谷靠山集——壹個有著六百年歷史的大市集(農貿市場),“那兒的東西挺全的,很多城裡的、市區的人都會乘公交、長途車或者開車去那趕大集。現在跟以前比人少很多。”
去年秋末,北京平谷靠山集(農貿市場),跟以前比人少很多。(受訪者提供)
北京的景點更別說了,金祥說,包括景點附近的酒店、民宿也都倒閉了。“花多少錢蓋的那個酒店大樓,壹到晚上黑著燈,沒人住。民宿之類的都沒人,轉讓出租的多了去了。有的地方都跟鬼城似的,金海湖附近壹家保險機構的酒店裡邊長滿了雜草,裡邊都養上羊了。”
平谷金海湖是北京最大的綜合性休閒娛樂水域,“現在金海湖旁邊幾乎半天看不到壹輛汽車。關門的酒店民宿地圖上都查不出來了,好像特意給隱去了,沒關門的那些生意也不好,勉強維持。”
北京嚴查身份 中產也當外賣員 都要“考察祖宗叁代”
金祥認為,北京人流量減少的原因,壹個是疫情時期死了不少人,“這兩年,到了清明、寒衣節這些集中燒紙祭奠祖先的日子,北京很多拾字路口肆個角都排隊人擠人燒紙,疫情之前幾乎看不到(這種情況)。”
“另壹個,現在很多企業倒閉了,或是賺不到錢搬走了,失業的人很多。北京生活成本壓力太高,房租很貴,沒有收入的人在北京就沒法活下去。所以人就少了,惡性循環。”
金祥還說,北京(當局)對外地的人也不太友好。前幾年清理低端人口,大冷天半夜敲門把人攆出來轟走,不讓人住了。“現在北京是走到哪兒,幾乎都被查身份證,畢竟誰也不喜歡住在壹個走到哪裡都被檢查的城市。”
“現在北京嚴到什麼情況?送外賣的外賣員都要考察你的祖宗叁代。”陳宏說,“送外賣都要沒有案底,在入職的時候他會讓你簽壹個聲明。有過刑事拘留,就是刑拘的,壹旦被查出來就會被開除。”
陳宏認為這是變相提高就業門檻的做法,因為現在失業的人太多,很多因背負巨債房貸車貸的中產都想去做外賣員工作找錢還貸。
“現在崗位少,競爭大,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連臨時活都找不到。反正掙錢是越來越難,這種場面壹片哀嚎。”
失業市民:消費降級 填飽肚子為主
金祥現在失業在家,全家生活靠老婆工資支撐,他說,“現在沒必要的支出就不花,減少開支,消費降級,填飽肚子為主,其它吃喝玩樂,能節約都節約。像橘子橙子等水果現在很便宜,產地壹般都是幾毛錢,超市賣也差不多壹兩塊錢,都沒人買,爛掉,果賤也傷農。”
由於經濟蕭條,人們看不到希望,“能躺平就躺平,能啃老就啃老,沒有努力的動力了,扛不住的擼網貸。”金祥說他身邊就有不少躺平的年輕人靠借貸生活,“網貸平台,能薅的都薅壹遍,借得越多越好,人都活不下去了還管欠多少錢,死了也就不用還了,混吃等死。”
失業潮下流浪漢暴增:撿飯吃都撿不到了
抖音平台上有不少視頻講訴著北京經濟壹片蕭條,失業潮下流浪漢暴增。金祥說,以前各小區守著垃圾桶撿廢品的大都是六柒拾歲以上的,現在慢慢年輕化了。
30來歲的陳宏靠撿垃圾在京生活了好幾年了。他說,現在有學歷的人都找不到工作,最底層的工作都很卷。抖音上壹直在說美國斬殺線,其實中國很多年輕人已是這樣的狀態。
“斬殺線”壹詞源於電子游戲,意指角色血量降至可被壹擊斃命的臨界點。現今此詞被借喻社會現實:當普通人的收入與積蓄跌破特定水平,壹場疾病或壹筆意外賬單,都可能觸發難以逆轉的生存危機。
“現在很多年輕人失去工作,斷掉經濟來源後,只要他在街上混了段時間,他就很難再起來了。”陳宏說,“我勸他們去好好找份工作,慢慢積累,伍拾壹百地攢起來,換身衣服,剪個頭發,精神面貌就改變了。但是你苦苦不舍地跟他這樣說,慢慢地來,他都不想的,我在這裡勸過很多人。”
陳宏講到他現在的狀況,他住在壹個能避風雨的場所,“住在這裡至少不用掏房租。吃的方面有壹頓沒壹頓唄,現在壹天吃壹頓飯。今天我到現在,說句實在話,我都還沒吃飯。我想著這個肆點了(下午),再忍壹忍,到六點鍾吃飯,晚上就不餓了。”
“以前我們還可以撿飯吃”,他回想著以前,“那時人多,去飯館隨隨便便都有得吃。像有的人點個披薩,吃壹塊兩塊吃不完就走了,我們經常撿來吃,都能混個飯飽。有的是壹份壹份的餃子,剩下的都很幹淨,撿飯都吃得飽。”
現在壹天壹分錢都掙不到,以前撿垃圾也能掙錢生活,他接著說,“像西站就北廣場有多少個垃圾桶,走壹圈你都能撿到伍塊錢的礦泉水瓶子。壹天走幾趟就有贰拾塊,有的人就光撿瓶子,夏天壹天都能掙百八拾塊。”
陳宏說,以前垃圾桶裡面什麼都有得撿,像水果。北京很多水果賣得很貴,壹般人都吃不起,“兩條小小的水果黃瓜都賣13塊錢,你能吃得起嗎?有的人他買了,他又不想吃了,就扔了,我們就撿來把皮削掉吃。很多年輕人坐車來旅游,買了壹盒壹盒水果,有的爛壹點點,或者是長途時有壓壞了的,他就當垃圾扔桶裡了,我們撿來把那個爛的挑出來。我們以前就是這麼過日子。”
但現在連垃圾桶都撤了,幾乎沒有垃圾桶了,你想撿都沒有了,“就是有個垃圾桶,裡面也沒有東西了。現在旅客也少了,去飯館食堂吃飯的人也少了,那個飯菜的分量也越來越少,所以撿飯也都撿不到了,你能明白這種狀態嗎?所以很多人想要在這裡活下來很難,他(當局)不趕你走,你在這裡待著都待不住了。”
陳宏說,從2023年、2024年起,在北京西站就有不少專靠賣血生活的流浪漢,“因為他們連最基本的日結工作都找不到了,沒錢沒飯吃。你去賣血的話,那裡還有東西給你吃。有的人甚至半個月賣壹次。”
陳宏說,早期賣血的壹次只有兩百塊,後來慢慢人少了,就六百、八百了。但是在去年年底前,這群人就突然消失了,都不知去向。
陳宏表示,現在失業後沒飯吃的人很多,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講了壹些實際情況,“要去調查的話,這個事情(比我講的)嚴重很多的”。
從官方兩大核心數據 專家析北京經濟離蕭條只壹步之遙
通常人們在生活中感受到的經濟蕭條,主要是從失業和社會零售這兩大核心指標反映出來。
2025年北京的零售 跌得比2022年疫情封控時還慘
社會零售方面,根據北京市統計局的數據,2025年北京市的社會零售總額(社零總)為13,677億元,比2022年的社會零售總額13,794億元下跌117億元。顯示了2025年北京的零售跌得比疫情封控時還慘。
美國經濟學者黃大衛(Davy Jun Huang)分析,從2022年到2025年來看,北京消費經歷了疫情後短暫反彈到迅速回落,再走向低位固化的過程。
2022年,受封控沖擊,北京全年社零總13,794.25億,同比下跌7.2%。解封後的2023年,開始反彈,全年社零總14,462.66億,同比增加4.8%,特別11月同比暴增13.7%。而2024年,趨勢反轉,消費回落,全年社零總14,073.65億,同比下跌2.7%,11月同比暴跌14.1%。2025年,持續低位,全年社零總13,677.02億,同比下降2.9%。
黃大衛指出,2025年沒有封控,消費反而比2022封控年更弱,這說明,“2023年是假復蘇(實際是之前的低基數,加上把之前壓抑的消費壹次性釋放完後的結果)。而2024年、2025年,反映出快速回落後的真實困境,人們對就業、投資與政策的不確定性開始上升,選擇收縮或可選性消費,這是因風險預期升高引發的內需收縮,這種真衰退比疫情那種外來產生的沖擊更難逆轉。”
就業與企業承壓仍在 說明經濟結構性惡化
在失業方面,北京市統計局的最新數據,2025年,全市城鎮調查失業率均值為4.1%,與上年持平。但從北京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發布的2022年到2024年的失業保險基金收支情況中,可以看出壹些端倪。(2025年的數據還未公布)
根據數據,截止2024年,失業保險參保人數1437.4萬人,同比增加19萬人,全年基金收入171.3億元,基金支出180.6億元。基金當年缺口9.3億元。截至2023年末,參保人數1418.4萬人,同比增加27萬人。全年基金收入158.6億元,基金支出158.3億元,基金當年結余0.3億元。截至2022年末,參保人數1391.4萬人,同比增加32.4萬人。全年基金收入144.6億元,基金支出153.6億元,基金當年缺口9億元。
數據顯示,新增參保人數持續下降,基金收入增加的原因是逐年調增了繳費基數,基金支出在加大。
黃大衛說,支出端代表失業相關支出壓力。“2023年,北京失業保險基金基本打平;但2024年,再次轉為赤字9.3億元,顯示就業再次走弱,就業危機再現。2024年在非疫情沖擊年份出現與2022年相近規模缺口,問題出在結構性,而非壹次性。”
這裡也潛在說明,2025年的“調查失業率均值4.1%”可能沒有充分反映真實壓力,這些壓力更可能是以降薪、縮時、靈活就業化,或隱性失業形式出現了。
黃大衛指出,基金賬本往往比公開失業率更敏感,2024年轉赤字釋放出重要信號。“北京官方壹直強調新增就業,但基金再度赤字,表示就業情況與企業端承壓仍在。不管2024年缺口比例多大,方向是從2023年打平轉為2024年再赤字,說明經濟結構性惡化。”
“整體來看,經濟結構跟基本面偏向負面,下行壓力非常巨大,反映出北京經濟離蕭條只壹步之遙。”黃大衛說,“北京作為中國政治經濟的中心,最發達的核心城市,經濟如此衰落,其它地方可能經濟已是蕭條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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