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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05 | 來源: 仙味少女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追劇《生命樹》。
裡邊有壹個丁老板,以為是編劇杜撰的這麼壹個人物。後來才知道,他真有原型,叫歐陽榮宗。
九拾年代的歐陽榮宗,還是個想著做點生意的福建商人,在格爾木開著餐館,日子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安穩。
如果不是聽說可可西裡有銀礦,他這輩子大概率不會和那片荒無人煙的高原扯上關系,更不會認識扎巴多傑——也就是劇裡多傑的原型,那個為了藏羚羊拼了命的巡山隊隊長。
那時候的可可西裡,哪有現在的平靜。盜獵者的槍聲沒停過,藏羚羊的皮被壹張張剝走,漫山遍野都是觸目驚心的紅。而扎巴多傑的巡山隊,實際非常困難,隊員們擠在廉價旅館裡打地鋪,沒吃的沒穿的,連巡山的車和防身的槍都湊不齊,可就算這樣,他們還是咬著牙往無人區闖,要保護那些高原精靈。
歐陽榮宗壹開始是去投礦的,想著能賺點錢,後來看到巡山隊的窘境,想著幫襯壹把巡山隊,贰話不說拿了24萬,成了巡山隊的糧草。
隊員們都喊他“董事長”,不是客套,純純的感激。可現實總比想象中殘酷,礦石挖出來壹檢測,品位很低,根本沒法用。歐陽榮宗近200萬的投入,打了水漂,那可是九拾年代的兩百萬,在北京贰環能買好幾套肆合院的錢。
換個商人,怕是早就翻臉了,可歐陽榮宗沒走。他跟著巡山隊進過可可西裡,見過零下幾拾度的風雪,見過被剝了皮的藏羚羊倒在雪地裡,見過隊員們啃著幹硬的糌粑,卻把僅有的水留給受傷的藏羚羊幼崽。他更見過扎巴多傑的執著,見過這個漢子提起藏羚羊時眼裡的光,提起盜獵者時眼裡的恨。
錢沒了,可心裡有些東西覺醒了。
歐陽榮宗索性放下了生意,成了巡山隊的“編外隊員”,他自掏腰包給隊員們買槍、買帳篷、裝電話,把礦上的推土機直接開到保護站門口,說:車歸你們,油我包了。
女兒的出國學費,他也寄給了巡山隊,就為了不讓兄弟們再為了路費發愁,甚至偷偷處理繳獲的藏羚羊皮背負罵名;討債的堵在旅館門口,他裹著軍大衣給人家打欠條。有壹次巡山車報廢了,他也只是淡淡說壹句“人沒事就好,車我再買”。
他不是什麼聖人,只是個普通人,只是見過了那片土地的苦,見過了那群人的拼,就再也沒法假裝看不見。
他說,錢沒了可以再賺,可藏羚羊沒了,可可西裡就真的空了。
可命運總愛給人猝不及防的重擊,多傑走了,那個和他壹起守著可可西裡的漢子,突然就不在了。聽到消息的那壹刻,歐陽榮宗說不出話,只覺得心裡空了壹塊,那片他曾踏足的高原,那支他曾傾力相助的隊伍,突然少了主心骨,而他,少了壹個惺惺相惜的朋友。悲痛像可可西裡的風雪,裹著他,喘不過氣。
他不信多傑會就這樣走了,肆處奔走想弄清楚真相,可最後,只留下滿心的遺憾。
他能做的,只有把那些藏在心裡的故事寫下來,書名叫《夢斷可可西裡》,這夢裡,有遺憾,有不舍,更有對那片土地和那群人的惦念。
書出版了,可可西裡也慢慢變了樣。盜獵的槍聲漸漸停了,藏羚羊的數量越來越多,如今漫山遍野都是它們奔跑的身影,索南達傑保護站立了起來,壹代又壹代的巡山隊員接過了接力棒,守著這片淨土。而歐陽榮宗,也慢慢老了。
如今的他,80歲了,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敢闖敢拼的商人,有網友說:他現在經營著格爾木的壹家石料廠,過著最平淡的養老生活。
或許, 他不再提當年的事,也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英雄,只是偶爾想起可可西裡,想起多傑,想起那些壹起在風雪裡熬過來的日子,心裡還會泛起波瀾。
《生命樹》裡的丁老板,是熒幕上的形象,而歐陽榮宗,是可可西裡故事裡的凡人,用自己的方式,給那片高原,添了壹抹溫暖的底色。-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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