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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06 | 來源: ELLEMEN睿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鄧楚琳在美國待了肆年多。她的經驗總是在頻繁更新。從小費文化、交通規則,再到某個單詞的用法,都在挑戰著過去的認知。但這些給她帶來的沖擊,合在壹起都沒有去年12月底的壹場裁員大。
突然的lay off。
太冷酷了。
整理好物品,從公司回家的路上,鄧楚琳壹直想。這指的不是給她帶來離職消息的HR,而是公司裁員的壹整套流程。
去年12月20日,鄧楚琳照常上班,剛到工位,就被HR叫去了辦公室。不好的預感很快被證實:她被laid off(裁員)了。有別於中文語境,美國職場裡的裁員分兩類,fire是員工由於個人能力問題而被辭退,lay off則是由於公司架構調整等客觀原因的裁員。
她問HR理由,對方只說了句是因為表現不好,這個崗位不需要人了。沒有更多解釋,這是公司的最終決定。
知道沒法挽回,鄧楚琳幹脆問起了賠償事宜,但HR的回答卻超出她的想象:沒有補償。
鄧楚琳入職時按照At-will employment(自由/任意雇傭)的制度,它允許雇主或員工在無需理由、預告以及支付遣散費的情況下隨時終止雇傭關系,雇員同樣可以隨意辭職或罷工。
區別於會簽訂正式勞動合同的工作,沒有法律保護。而當時的鄧楚琳,並未對自己所處的環境有清晰的認知。
這看似自由的雙向選擇,讓她難以接受。“員工是弱勢群體,這個情況下的強制平等本質就是壹種不平等。”
HR打斷了她的錯愕,提醒她last day(最後工作日)就是當天,她收拾物品盡早離開。回到工位,才過去了拾分鍾,鄧楚琳打開電腦,發現內部權限已經被鎖定了,她沒法再接觸到任何和公司有關的人和事。
“沒有緩和的時間,當天把你開了立刻讓你走人,好像清掃垃圾壹樣快刀斬亂麻。”
情緒堵在胸口,直到晚上,合租的朋友下班回家,她才把這些牢騷傾瀉了出來。但“掃地出門”的場景,仍時不時在腦子裡回旋。
行到鋼索上。
被裁壹周後,焦慮慢慢變得具象化,每項開支都很刺眼。
她的年薪約柒萬美元,但到賬之前,要扣去聯邦稅、醫保稅、社保稅以及401K等款項。401K是壹項由雇主提供的退休儲蓄計劃,有別於國內的伍險壹金,員工可以自行選擇繳納份額,以獲得雇主與之匹配的投入。
這些支出,把鄧楚琳的到手收入壓到了每月4500美元。衣食住行,都要在這個數字內搞定。
她在離公司半小時車程的某個公寓合租,每月1200美元;水、電、網絡等雜費近200美元;鄧楚琳吃不慣西餐,中餐價格貴,為了省錢,她大多時間在家裡自己做,每周末和當地的華人(专题)朋友去壹次中餐廳,每月大約支出800美元;日用品大概500美元。
還有壹項無法壓縮的固定支出:車貸和保險。西雅圖(专题)公共交通設施不完善,想去公司,只能自己開車。工作半年後,她用攢下來的錢付了首付,貸款買了輛贰手車。還兩年,每月車貸400美元,加上保險、養護、郵費以及年檢均攤,共800美元。
沒有任何計劃外支出的情況下,壹個月將將攢1000美元。有工作時,這 1000 美元可以讓她在按部就班的生活裡多壹個選項,而現在,它標記著鄧楚琳最晚找到工作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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