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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06 | 来源: 极昼story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刚开始,她和泊寓签的是短租合同,4个月到期后,又续签了8个月,目前的到期时间是2026年6月。
对这个00后年轻人来说,稳定是太奢侈的愿望。齐悦说,去年夏天,毕业典礼的前一天,她才接到了深圳的工作offer,拎着行李箱从广州赶过来。第一份工作的地点就在公寓附近,天时地利,只是“入职第一天我就跑了”,她以一种自我调侃的语气说。报到第一天,领导就让她加班到晚上7点,“他说你住的那么近,不用着急回去”。
当晚回到还没完全整理好的小房间,齐悦就跟人事发了消息:明天就不过去了,一天的工资也不用给了。
第二份工作是在一家税务咨询外包公司。更具体的活儿是做电话客服。公司有任务量的要求,齐悦说,每天每人要打几十个电话。惩罚规则苛刻,“答错了一个问题的话,可能整个月就白干了,几乎只拿底薪”。
来电咨询的客户往往是遇到了切实的问题,着急生气,作为客服经常挨骂。她之前遇到一个被人冒用身份信息,莫名其妙成了公司法人的受骗者。打来电话时,对方相当生气,没讲几句就开始骂人。齐悦只能忍着,不能挂电话,因为“通话时长是有要求的,(最短)三四分钟才能结束掉。”
她忍了3个月,实在到了极限。齐悦记得,当时每天下班回到公寓,她需要先倒在床上冷静一会儿,“很崩溃”。
狂刷找工作APP,投了数封简历后,她好不容易找到位于南山区的这家跨境电商公司。齐悦说,起码目前看来,同事人都挺好的,讲礼貌、互相尊重,每个人有自己的工作量,不需要互相扯皮。即使每天需要乘坐一小时左右的地铁通勤,她仍然觉得日子很有盼头——直到接到公寓的“清退”通知。和齐悦租住在一家公社的年轻人在社交平台自我调侃:“本都市流浪人口再次启动迁徙程序。”
比起人员混杂的保租房,他们更愿意住在这儿,租客都是生活方式相似的年轻打工人,公寓也能基础服务,他们是租客,也算是“甲方”。 对于这些漂泊的年轻人来说,这里不仅是休息的空间,也曾提供了安全、便捷、秩序,以及相互连接的土壤。
许晴说,她租住的公社宠物友好,允许养猫和小型犬,邻居之间也因此熟络起来。一楼公共区域的角落,还设置了专门的流浪猫喂养点,如果猫主子们有临期的猫粮,或者有家中“逆子”挑食不吃的主食,都可以带到这里贡献一下,大家有时会约个时间一起带“儿女”出门,齐聚一楼大厅,让猫猫们互相熟络一下,做些社会化训练。如果碰上独居的邻居出差或远行,楼栋的管家也可以上门喂猫。
许晴在这里租住的时间里,经历了4、5任管家,她记得其中一个也养猫,两人经常交流把小猫养成“煤气罐”体型的经验。
她在公社里交到了几位关系延伸到现实里的朋友。周末,她们有时会约着去逛新开的商场,或者去公园晒太阳、遛弯儿。许晴说,有时觉得邻居比同事还要亲近一些,大家互相串门投喂零食,能参与并分享更具体的日常生活,正在追的电视剧,或者时下流行的话题,而不是仅限于工作。彼此没什么利益关联,交流也更轻松。
何军是许晴同家公社的邻居,差不多的时间,他也在家门口收到了房东的“温馨提示”传单。之前他对泊寓有门店清退的消息有所耳闻,但所租住的公寓楼没有发布过正式的通知。
他打开过泊寓APP查看,门店显示“满房”,“但我们其实知道是有空房的,所以这个操作其实有点不正常”。1月末以来,公寓里的变化让邻居们感知到一些风险的前兆。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能看到管家在楼下坐着,但最近很少在线下看见对方了,只在线上保持联系。
何军担心所在门店如果在最后一波清退租客,自己可能连押金都拿不回来,就给管家发了消息问具体情况,对方回复:“一切都照常,不要相信(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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