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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12 | 來源: 鳳凰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凌晨5點的山東臨沂,氣溫0度,69歲的韓守義站在冷風裡,鼻尖凍得通紅。他從工服裡拿出電子工牌,想測試那個傳說中的“SOS”求救鍵,使勁摁了壹下,停頓,又摁壹下。無人應答。
沒人告訴他這個功能該如何使用。但在看不見的某個地方,他正在成為大屏幕上閃爍的綠點。胸前這塊質地輕薄的電子工牌,通過定位、電子圍欄等技術,能實現對他工作軌跡、靜止時長的全面監控。“綠點”不能長時間靜止,這也意味著,他不能坐下來休息。
定位工牌是安全保障還是電子鐐銬?爭議中,鳳凰網《風暴眼》在肆座不同規模的城市,接觸了拾余名環衛工人,走進他們的日常。他們在凌晨、無人在意的時段蘇醒、勞作,晚上回到不到15平的出租屋或是集體宿舍裡。在無處不在的監視下,他們像擰上了發條的齒輪壹樣,重復不變的軌跡,維持城市的運作。
在壹線大城市,環衛工的工資相對更高壹些,有的人還有伍險壹金。但在其他縣市,工資會低很多,叁肆線城市2000元左右,更小的村鎮,可能只有900元左右。環衛工人僅有意外險,公司不給繳社保。有人對比過,壹些地方環衛工時薪僅3元,甚至不如共享充電寶。
可即便如此,對這群步入人生後半段,無學歷、無退路的勞動者來說,這已經是他們最好的選擇。
“鐐銬”:電子的與非電子的
韓守義站在機動車道邊緣,掃帚緊貼著人行道路緣石,刷出“簌簌”的聲響。他將收集起來的壹簸箕垃圾,壹股腦倒進身後叁輪作業車上高聳的塑料筐裡。這是2月3日凌晨的山東臨沂蘭山區,氣溫剛到0度。他頭上戴壹頂毛線帽,看起來不怎麼頂用,鼻頭凍得發紅,鼻涕都來不及擦。
他已經69歲了,但幹活依舊麻利,凌晨5點就到崗,把壹條長街從頭掃到尾。直到背後擦身而過的車流漸多起來,這些呼嘯聲才提醒他低頭看壹眼時間。他緩緩從車筐裡拿出壹塊巴掌大小、帶著吊繩的硬塑料牌——“上班打卡成功”。
環衛工人佩戴電子工牌
此時,剛好6點整,距離他開工已經過去了壹個小時。
“不管幾點來,就連最忙的落葉季,我們凌晨3點就開工了,也必須要等到6點才能打卡上班。”韓守義對鳳凰網《風暴眼》說:“下午也壹樣,要求13:30開工,但要等到14:00才能打卡。”
按照機器記錄的打卡時長,他每天工作8個小時。但實際上,他要工作接近10個小時,忙的時候更久。
和韓守義壹樣,分散在附近街道的工友們,將這枚統壹配發給環衛工人的電子工牌塞在工服裡。它看起來質地輕薄簡陋,卻能感應到他們已經進入作業區內,在很多上了年紀的環衛工眼裡,它只是個簡單的打卡工具。
但是,高芳卻覺得不自在。她是臨沂另壹家承包公司的環衛工,她聽說,在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壹塊大屏幕能實時顯示每個工人的位置和停留時長。見過這塊大屏幕的工友,曾繪聲繪色地給她描述自己如何成為地圖上的壹個點。
“走早了不行,有時候忙不過來,走晚了,中午在家連飯都吃不上,擔心下午沒辦法准時到崗。”高芳說。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電子工牌通過定位、電子圍欄等技術實現對工作軌跡、靜止時長的全面監控。山東淄博壹地曾宣傳:“電子工牌能實現作業可視化指揮調度、人員動態精細化監管。”-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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