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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13 | 來源: 蒼暮顏 | 有2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這個叁口之家中,18歲的兒子才是那個洞察世事、極度理性的“壹家之長”,而生養他的父母,在他眼中,似乎只是兩個心智尚未成熟、缺乏獨立生活能力的“巨嬰”。
這種極度錯位的家庭關系,或許才是壓垮這只駱駝的最後壹根稻草。
困在神壇的祭品
如果說家庭內部的角色錯位是導致悲劇的內因,那麼外界喧囂的名利場便是劇烈的催化劑。
16歲那年,他便出版了《當道家統治中國》,緊接著又出版了《憂樂為天下》,首印銷量便高達30000冊。
在實體出版業日益蕭條的大背景下,這壹數據足以讓許多資深的職業作家感到汗顏。
然而,在這些耀眼的榮譽背後,是日益稀薄的自由空氣,學校將他視為了壹塊金字塔尖的“招牌”。
為了追求升學率的提升,為了打響學校的知名度,校領導開始頻繁地安排各種座談會、見面會。
他們並不需要林嘉文去深入研究宋史的精髓,他們只需要林嘉文像個吉祥物壹樣站在台上,展示“我校優異的教育成果”。
試想壹下那種令人窒息的荒謬感:在聚光燈的炙烤下,少年被迫擠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壹遍遍復讀著連自己都覺得無聊透頂的“成功學經驗”。
台下坐著的是狂熱的家長和被“雞娃”思維裹挾的學生,他們眼底流露出的貪婪與艷羨,如同潮水壹般將他徹底淹沒。
而他真正想聊的《遼金西夏史》,真正想探討的學術命題,在這個充滿了功利氣息的名利場裡,根本無人在此駐足,他被眾人合力架上了壹個名為“天才”的神壇,然後被人撤走了下台的梯子。
他在遺書中透露,自己不僅要默默忍受抑郁症藥物帶來的生理折磨——全身莫名的疼痛、無盡的嗜睡,更要忍受精神世界上那種極致的荒涼——“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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