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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14 | 来源: 新新新默存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复梅回忆说,母亲生下她,自己要上班,不得已把她送给了一个邱姓家庭,当时她才三个月。邱家是由一位孙姓老板做的介绍,孙老板住在传芳巷沿河一带,他开有一家裁缝店,而邱姓家庭中复梅的养母经常去那家店里做衣服。养母把这位才三个多月的小女婴抱回家中后,自己没有奶喂她,但是养母的娘家,即复梅的外婆刚生了一个女婴。这位外婆住在传芳巷内的一条小弄堂,她亦无法养育自己最小的女儿。女儿出生后,外婆将她送到了苏州城东中由吉巷(现在的白塔东路)育婴堂里。这样,女儿的养女复梅在外婆的怀抱里得到喂养,由外婆带大到上幼儿园。
张帆说,母亲与父亲的结合本来就是迫不得已;而父亲在失业的那些年里,更是暴露出各种性格上的问题:“我妈陪嫁有钱,外婆也留下了遗产,那些瓷器如花瓶、象牙器皿、珠宝翡翠等,那个阶段就靠母亲变卖来维持生活。家里的当票不得了,后来都撕掉了,因为当铺纷纷倒闭,要去赎东西的时候,连店都没了。到福妹出生的1945年,母亲的东西也卖得差不多了。我爸很会花钱,就是这个情况。”
丈夫不可靠,陪嫁也被挥霍一空;张素非常气愤,也很无奈。她只能独立自主地应付生活。她在苏州历史上第一所产科医院——志华医院找到一份工作;她必须养活在苏州的三个孩子,两个儿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她还要给留在砀山的幼儿黄钦寄去一份抚养费。
张妈外出工作时把张帆留在黄尔恒身边,可是这位父亲无心照顾孩子,就想托方妈白日里代管。可方妈身边有自己的两个男孩,一个五岁,一个才两岁,自顾不暇,不愿意再接受黄尔恒和另一个女人的孩子。
1946年下半年,在那所位于十梓街的民国老宅里,由于母亲要上班,四岁的小张帆没人照顾,一次跌跌撞撞踩到天井大门左边滑倒,爬起来半边脸、头发、身侧、膝盖都占满青苔,回到房间哭着哭着睡着了。“还有一次我一个人住那儿没人管我的功课,喝热水等,要到点时才有人送顿饭来,当时吃不下,饿了就吃口已冷的,有时候妈回家看桌上的饭菜一动没动,心里很难受。”
还有一天爸爸的两个朋友来家,他们上二楼说话。因为难得见到爸白天在家,想坐在爸身边靠靠,爸搂着我一会说:乖自己去玩吧。下楼时我跌到了一个蟹眼天井,爸听到哭声一看流了好多血,就抱着我一边去医院一边叫人通知我妈。我在医院,医生从伤口中取出碎玻璃,因伤口大缝了二针,留下永恒的伤疤。
母亲张素看到孩子受苦没人管,非常心痛,和黄尔恒更难相处。到1947年寒假前,她带着张帆住到了志华医院宿舍,那里比家里条件差很多,但她再不愿意抛下孩子让她一人留在家中:
大哥独立从不麻烦长辈,二哥非常孝顺,心内向,会陪母亲哭泣,母亲发烧会送水煮粥?我长大后,母亲曾告诉我,那时候她真想死,但为人之母必须有担当。我母亲独立自强,在肖家巷顾志华妇产医院一人做三份工作:助产(孩子随时出生,常常半夜里被人叫醒)、行政(处理与家属沟通事件)、总务(统计和管理仓库内的衣服被褥需要量,还包括缝纫婴儿衣服等),为的是要养活我们。
接新生婴儿出生的医生需要有学历,旁边的助产士也要经过正式培训。我妈接受过临时培训,以便顶替突发情况,如哪位助产士因事到不了临床,我妈就顶上。女人生孩子是不分昼夜的,有时一下子二三个产妇要生,人手不够,我妈也要顶上。
我还没到上学年龄,睡在母亲身边,亲眼看见这一切。我敬重她爱她。
志华产科医院门前,护士带着童年时的张帆(右一)合影。因为母亲工作忙,有时是护士来为张帆梳头、打饭和洗澡。-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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