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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15 | 来源: 联合早报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中美博弈 | 字体: 小 中 大
国际力量并非只集中于中美之间。欧洲在经济整合与军事重整中正增强战略自主性,印度、日本等国亦在寻求更独立的角色,全球力量正在分散重组。世界正在变化,但未必沿着冷战式两极轨道演进。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竞争本身,而是过早地为世界贴上确定无疑的标签。
美国总统川普去年10月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上公开把中国称为“势均力敌的对手”。几乎与此同时,“世界重回两极”的说法迅速升温。随着中美在贸易、科技与安全领域摩擦加剧,不少评论者断言,国际格局已由美国独大转向中美对峙,甚至认为今日中国的综合实力已超过冷战时期的苏联。
支撑这一判断的理由并不复杂:两国经济体量庞大,军费开支居前,竞争日益激烈。然而,“两极”并非体量对比,更不是竞争强度的代名词。真正的两极格局,意味着两个中心能够主导秩序、组织阵营,并对其他国家的安全与制度选择形成结构性约束。
问题在于:今天的中国,是否已具备“另一极”的条件?
“两极”之说隐含一个前提:即中国已成为与美国相对峙的超级大国。然而,历史经验表明,超级大国之间的对抗,并非仅是实力接近,而是两个体系之间的全面竞争。
冷战时期的美苏对峙正是典型案例。苏联在核力量上与美国实现基本对等,在欧洲部署庞大常规军力,通过华沙条约组织建立制度化阵营,并输出相对完整的意识形态与制度模式。双方不仅在军事层面对峙,更在制度与全球影响力层面展开竞争。
“两极”还意味着经济结构上的相对独立。苏联虽效率低下,却在重工业与军工体系上形成较高程度的自循环能力,与西方世界基本隔离。即便在金融与贸易领域受限,核心战略能力仍可维持,从而支撑长期对抗。
相比之下,今日中国并不具备这些关键特征,其军事力量仍主要集中于区域层面,在核力量规模与全球力量投送能力上尚未与美国对等。不同于苏联,中国既没有高度纪律化的联盟体系,也长期避免承担明确的阵营领导责任。
在经济结构上,中国的发展深度嵌入既有全球秩序,增长与技术升级在相当程度上依托开放的市场与知识网络。历史上的超级大国崛起往往伴随象征性的突破——冷战初期,苏联的“斯普特尼克时刻”(编按:指1957年10月4日苏联抢先美国成功发射斯普特尼克1号人造卫星,令西方世界陷入一段恐惧和焦虑的时期。)重塑了全球认知。中国近年来虽在多个领域取得显著进展,但尚未出现类似具有体系性震撼的前沿跃升。
由此可见,“两极”从来不是规模之争,而是秩序主导权之争:在关键军事与经济领域具备相对独立的运转能力,能够组织阵营、排除竞争对手的影响,并在相当时期内塑造规则。若缺少这种结构性条件,仅凭体量与竞争强度,难言两极。
如果说“两极”意味着在经济与制度层面形成独立运转的中心,那么中国的经济结构同样值得审视。中国已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制造业规模居世界首位,在多个产业领域取得显著进展,改变了全球产业格局,也提升了国际影响力。但规模本身,并未自动转化为经济主导权。
真正的经济中心往往在货币信用、金融枢纽与规则制定上具备持续影响力。人民币尚未成为广泛自由流通的国际货币,中国金融体系亦未成为全球资本的核心枢纽。在若干关键技术领域,中国企业不断突破,但在全球价值链高端与核心技术标准制定上,仍受既有体系约束。
“两极”之说隐含一个前提:即中国已成为与美国相对峙的超级大国。然而,历史经验表明,超级大国之间的对抗,并非仅是实力接近,而是两个体系之间的全面竞争。-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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