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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19 | 来源: 新三届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王丹萍,曾在扬州大学从事教学和兼职翻译。漂流世界,相夫教女,热爱音乐,喜好旅行。近年来有多篇纪实作品发表。中篇纪实散文《信任,伴随孩子成长》被《成长源动力:哈佛学子与父母的时空对话》一书录用。
上世纪的80年代,能跨出国门者凤毛麟角,原因之一是国家对外开放的大门还不够宽敞,原因之二是国民普遍囊中羞涩,根本不能出去旅行。好在国家及时推出了“支持留学,鼓励回国,来去自由” 的政策,特别是自费留学的兴起,呼唤起一大批聪明智慧且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们,很快就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军团,掀起了文化大革命后第一股真正的自费出国浪潮。
当年公费留学的门槛太高,自费留学的开支又十分巨大,但有志者事竟成。许多人想尽各种办法,鼠有鼠道,蛇有蛇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最终走上了出国这一条当时被认为是可以一举“脱贫致富” 的快速道。
80年代中期,我从山城贵阳的一家国企科研所,经工作调动来到了古城扬州的一家大学。该校体量虽小,但发展极为迅速,尤其是其烹饪系以全国高校独一家的身份,在饮食领域占有霸主地位,因而得到了上上下下多方面的重视。另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学校的外语教研室,在短短几年内不但从无到有,还涵盖了英语、日语、法语和俄语四个语种,而我当时是学校唯一的日语翻译和老师。
我们的教研室当时有十位老师,大家合用一间约四五十平方米的办公室,而它坐落在学校新建成的一座五层办公大楼的第三层,南边的大门向阳,北边一排窗户正对着通往学校大门的主干道,地理位置极佳。由于学校不要求坐班,老师们大多直接从家出发去教室上课,所以平时相互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好在每周都有一个下午政治学习,大家才有机会聚在一起,七嘴八舌,交流情况。
说来难以置信,在那股出国大潮中,我们这个小小的教研室,在两年内就接连出走了四位骨干老师,其中一位年过半百的先生以及三位年轻的姑娘,使得整个团队几乎顿失半壁江山,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全力跟风追浪的活样板。如果要问之后是否还有其他老师继往开来,由于我已是那四位中的一员,在此也就无法交代了。
教研室里兴起的第一朵浪花比我出海早了两年。她是一位英语老师,长得高大白皙,是学校的美女之一。我记不清是她的爷爷,还是父亲,刚刚当选为中国科学院的学部委员,以此代表了自然科学某领域的国家最高水平,终身享受着那中国科学界至高无上的荣誉。正是那位学部委员亲自做了月下老人,“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将自己招来的一位帅哥硕士研究生,顺带招成了自己的(孙)女婿,并将他送到澳大利亚读博去了。正因如此,美女老师以夫妻团聚为名,办理出国签证也就相对简单快捷了。
美女出去半年后,才从南半球给教研室全体老师寄来了一封平安信,洋洋洒洒好几页,在办公室内流传,引起了同事们的一阵躁动。她在信中所描述的众多澳国风土人情,早就被我淡忘了,但仍有两点记忆犹新:第一,她与帅哥在假期里外出长途旅行,在火车上居然还能洗澡,这在当时中国仅有的绿皮火车上绝无可能;第二,她家先生平时学习很忙,即使周末也常常加班,使得她一人在家闲得无聊,便独自开车出门,随意兜上一大圈回来。信中描写的日常生活,让我们这类一直关在圈里的土老帽们,全都觉得是天方夜谭,抓耳挠腮,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其实,在外语老师打堆的地方,一位年轻美女嫁给帅气的理工男,蹭船出海,顺应潮流,漂流世界,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但是,接下来出国的两位老师圆满合作,演绎了一场完全异化的人生戏剧,与留学毫无关系。此故事的主角是一位瘦弱的男性老师,时年已过半百,却仍孑然一身,仅按年龄来说,他与我们本不是同代人。但是,他却真真实实地成为了我们教研室里的第二朵出国浪花,并随手捧起第三朵与自己同行,是不是有点儿奇怪?-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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