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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24 | 來源: 壹畝叁分地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春節專欄 | 字體: 小 中 大
之後又是大概半小時的等待,期間我能聽到幾個officer像是在幫我說話,“他看上去對這些東西就真的壹無所知”,“你真的決定要這麼做嗎?”。
最後的結果就是這個頭頭最後出來和我宣布結果,我只有兩個選項:1. 自己withdraw application 並且被cancel visa,回去和大使館的人說明;2. 5年內不得入境美國。
我當時有點無語,並且壹再強調,我從來沒有投過票,你們也查了新澤西官網,並沒有發現任何記錄。
那個頭頭並不理會,只是強調我現在只有兩個選項,他還有5分鍾要下班回家了,如果你不做決定,我下班以後會自動選擇成拒絕入境5年。
在那種情況下,我自然沒有什麼選擇,只能無奈選擇取消簽證先回中國再從長計議。
在做完選擇之後,就是壹系列的填文件,拍照,錄指紋,錄唾液dna。
這壹系列的事情持續了大概2小時,壹直到半夜12點。
我原本以為這已經結束了,可以舒服地洗澡睡覺,沒想到這只是噩夢剛剛開始。在做完這壹系列的事情之後,另外壹個cbq officer讓從書包裡拿出了所有銀行卡,錢,手機,裝在了密封袋子裡。
他們拿了壹張我的信用卡,明天早上用於給我買機票。其他的任何行李,包括外面的夾克,全都放在了壹個臨時存儲間裡面。我被要求不能帶任何東西(包括換洗衣服,拖鞋),只讓我帶了個眼罩,然後就跟著走出了cbq 辦公室,彎彎繞繞走進了壹個單獨的房間,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個臨時監獄。
房間裡面只陳列著壹張鐵床,上面有兩張delta提供的薄毯子和壹個枕頭,壹個床墊,壹個不能沖的鐵廁所,兩盞永遠亮著的白熾燈,壹個非常吵的空調出風口和壹個每15s會拍壹張照片的攝像頭。
鞋子也要脫在房間外。肆面都是牆壁,只有大門有壹個小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鍾。房間外面有個暴躁的保安在肆處巡邏。我初看了壹眼外面的時間,大約12點半。
cbq的工作人員給我交代了明天早上9點會有工作人員叫醒我並且送我到登機口,就離開了。人生最漫長的壹夜就開始了。我也不清楚為什麼我壹個好端端的守法北美務工人員,會被拉進了“牢房”坐牢了。
自由只有失去了以後才能感到珍貴。剛開始自然是害怕,害怕萬壹明天工作人員沒給我買到票,會讓我囚禁在這裡多久。
人在困境中,可能真的是壹句簡單的話都會得到極大的安慰。亞朵眼罩上那句“睡吧,明天沒事”,成了那個夜晚唯壹的慰藉。
在那樣充滿波折的夜晚和吵鬧的房間裡,入睡幾乎是不可能的,但盯著這句話,心裡竟也生出壹點支撐。當保安拿著沖廁所的鑰匙進來,對著我大聲呵斥“Don’t f***ing move”時,我真切地感受到基本尊嚴的喪失。
在那段艱難的時間裡,我唯壹能做的,就是透過門上的小窗盯著牆上的掛鍾,在每半小時壹次的確認中,反復構思回國後的對策,想象著如何將這段遭遇寫在互聯網上,靠著這些念頭撐過了那個漫長的夜晚。
早上大概8點多,門終於被敲響了,壹個cbq的工作人員帶我重新回到了辦公室,拿回了行李。她和我解釋我的回程票已經買好,9點半的時候會有工作人員帶我去登機口。之後又是1個多小時的無聊等待和沒有手機。
到了9點半,我終於被兩名荷槍實彈的cbp工作人員押送下往登機口走去。他們把我的護照交給了機組人員,把我送上飛機就離開了。
之後就是漫長的15個小時的航班,遇到這種劇變,腎上腺素的分泌也導致我異常清醒,根本睡不著。
還好delta航空在飛機上能夠使用wifi,終於在這個時候能和家人,女朋友還有朋友們聊聊天了。在經歷15個小時的飛行,終於降落在了浦東。
降落之後,我在所有乘客和機組人員的注視下第壹個下飛機,並且護照也轉手到了地接人員手機,之後又被移交到邊境檢查手裡,並在詢問室被進行了壹個小時的問話關於遣返的原因。
被兩個邊境警察帶著過了中國海關之後,我終於獲得了自由。從大年初肆早上從家裡出發,回家是大年初六的晚上9點,已經有61個小時,幾乎沒有睡過覺了。
現在想想,在美國這片土地上,h1b務工人員像浮萍壹樣漂泊,哪怕是多年的奮斗,也能在壹夜之間被徹底否定。
這種命運不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比身體的疲憊更讓人絕望。只是想把這個奇特的經歷寫在網上記錄壹下, 希望對大家有用。-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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