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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27 | 來源: 水瓶紀元 | 有2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20年8月,內蒙古自治區教育廳發布了壹項教育改革方案,旨在調整民族學校的授課語言。該課程改革要求以蒙古語授課的小學(民族學校)的語文科自2020年9月1日起改用教育部統編教材、道德與法治科(2016年前稱品德與生活和品德與社會)在2021年秋改用教育部統編教材、以上兩科目取消地方語言教學改以國家通用語言文字(普通話)授課。
消息壹出,引發了蒙古族的不滿。在改革前,內蒙古自治區的許多少數民族學校(主要是蒙古族學校)實行蒙古語為主、漢語為輔的雙語教育。許多蒙古族家長和學生認為,改革之後將削弱蒙古語教育地位,使蒙古語從主授語言退化為次要甚至邊緣語言,從而影響民族文化傳承。大規模的學生罷課、家長集會甚至公開抗議在內蒙古多個旗縣出現。包括人權觀察 (HRW) 在內的多個國際組織也對這壹政策采取了批評態度。
然而,面對批評,中國當局並沒有改變這壹政策,反而將該政策逐步深化。
2026年2月27日,獨立媒體水瓶紀元發表了壹篇報道文章《蒙語課改伍年後,語言夾縫中的蒙古族青年》。該文章回顧並反思了2020年內蒙古所謂“蒙語課改”伍年後的影響,重點從蒙古族青年視角 出發,討論課改怎樣漸漸淡出公眾話語,卻持續深刻影響語言、文化與身份認同。
以下為報道內容節選:
在內蒙古地區的公共空間,能夠同時看到叁個時代的語言形態遺存。第壹階段可追溯至文革拾年,其語言形態中漢語為主導、蒙古語為附屬。第贰階段為2022年之前,蒙古語與漢語並行,且蒙古語占優先位置,如“蒙古語在上、漢語在下”“蒙古語在左、漢語在右”等布局規范,蒙古語作為地區官方通用語言之壹,在公共空間中擁有明確的合法地位和可見性,小到商鋪招牌、大到公共設施標識,都能看到規范的雙語呈現。
2022年之後,新的公共標識要麼采用“漢語在上、蒙古語在下”的布局,要麼直接使用單語中文。同時,部分舊有蒙古語標識被物理抹除,如石雕上的蒙古文被刮去、地名雕塑被移除,僅留下模糊痕跡。
最典型的例子或許是元上都遺址的叁語石刻標牌,在2022年之前,叁種語言自上而下分別是蒙古語、漢語和英語,但2022年後,漢語被置於最上方。石碑上依舊可見原標語被刮掉後不均勻的白色刻痕。
當課程改革的政策在2021年落實到喀左縣時,若風剛升入高中,對此並沒有什麼感知。但在大學接觸到民族學之後,她開始覺得“不太公平”。做語言相關項目時,她檢索不到相關的紅頭文件,包括最開始政策出現在喀左縣時,老師們也只是口頭和她說明“不學了”。如今縣政府官網稱,喀左縣依舊在教授蒙語,“實際上我們已經不學了”。這讓她感到困惑。
民族學帶給她的另壹個影響是對於民族身份的反思。以往,由於缺乏文化傳統的熏陶,若風不曾意識到自己“是壹個蒙古族”,學習蒙文也只是為了考試。如今,她開始感受到蒙文的珍貴之處,民族認同感也越來越深。對她而言,語言是這種認同唯壹牽系著的東西。
“我弟弟今年上初贰,他應該是小學叁、肆年級的時候就不學蒙文了,現在忘得基本上沒有了,那他以後出去還會說自己是蒙古族嗎?我有時候會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以後他離開家鄉,他的民族認同應該從何建立?”
而那些熟悉母語的年輕人們,在母語逐漸邊緣化的過程中,選擇了“抱團”取暖。許多人的社媒主頁會打上“蒙古族”的標簽,便於認出彼此。他們之中的多數生活在城市,因為相同的語言和文化背景,經常聚在壹起吃飯、交流。
資料照片:內蒙古壹名小學生手持“外語是工具,母語是靈魂”的標語,抗議當地教育部門將以漢語替代蒙語的“雙語教學”計劃。-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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