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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27 | 來源: 解碼NewSight | 有1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創作邏輯的轉向,本質上是市場邏輯的轉向。在壹個碎片化的市場中,與其追求所有人的淺層認可,不如追求壹部分人的深度認同。
彌合的可能
文化割裂最沉重的代價,是那些無法發聲的群體被徹底遺忘。那7.3億初中及以下學歷網民,他們在文化消費市場中是被動的接受者,而非主動的表達者。他們的趣味被簡化為“下沉市場”,他們的需求被量化為“流量數據”,但他們真實的生存狀態和情感需求,很少成為文化敘事的中心。
當《壹顆螺絲釘》這樣的作品試圖以90後東北創作者的視角,描繪老廠區復興的故事時,它引發的共鳴恰恰證明了那段集體記憶的龐大與“失語”——我們需要故事,哪怕是經過修飾的,來幫助我們確認那段共同的經歷 。但這樣的作品太少太少。
學者指出,新喜劇的興起與演變本身就是觀測時代精神變遷的“文化裝置”,核心功能可以歸納為叁點:緩沖社會轉型焦慮的情感安全閥,編碼復雜的社會變遷的認知轉換器,重塑集體記憶的敘事參與者 。
當壹個社會經歷劇烈的產業結構調整時,必然伴隨著普遍的迷茫與焦慮。
喜劇通過將宏大的結構性矛盾轉化為具體、荒誕且可被解決的“情景游戲”,為大眾提供了壹種代價極低的情感宣泄與心理緩沖。
復雜的社會變遷,往往難以被普通人的日常感官直接把握,喜劇創作者以敏銳的“社會觀察者”身份,將其“編碼”為高度濃縮、易於傳播的舞台形象,幫助觀眾完成對社會關系的“解碼”與再認知 。
這叁種功能的發揮,或許正是彌合文化割裂的第叁種可能:不是追求虛假的“全民共識”,也不是放任圈層間的相互隔絕,而是在承認差異的前提下,讓喜劇成為不同群體相互理解的中介。
在笑聲中看見“我們”
回到開篇的問題:當笑聲不再相通,我們失去了什麼?
我們失去的,不只是共同的話題和娛樂,更是壹種“我們感”——那種能夠超越地域、階層、代際差異,意識到彼此同屬壹個共同體的認同。
但歷史不會倒退。我們不可能回到電視時代那個“全國壹張臉”的文化格局。碎片化、圈層化是不可逆轉的趨勢,技術只會讓這種分化更加精細、更加徹底。那7.3億初中及以下學歷網民不會消失,他們的文化需求也不會消失。
真正的問題不是“如何回到過去”,而是“如何在差異中共處”。
《主咖和Ta的朋友們》提供了壹種思路:讓不同圈層的人“當面把話說開”,在幽默中消解對立,在對話中增進理解。《壹顆螺絲釘》提供了另壹種思路:讓喜劇成為公共記憶的書寫者,連接起不同群體的共同情感。
這兩種思路的共同點在於:它們都不否認差異的存在,但也不放任差異演變為隔絕。它們在笑聲中搭建橋梁,讓“你們”和“他們”有機會成為“我們”——不是消弭差異的“我們”,而是承認差異、理解差異、在差異中仍然願意對話的“我們”。
正如《夜王》中那句打動無數觀眾的slogan:“世界艱難,我哋照行。”在壹個日益割裂的時代,我們需要的不是假裝割裂不存在,而是在看清割裂之後,依然選擇走向彼此。
這或許是喜劇在這個時代最重要的使命:不是提供虛假的和諧,而是在笑聲中,讓我們看見彼此的真實,並在看見之後,仍然願意壹起走下去。-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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