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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2-28 | 來源: 深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中美博弈 | 字體: 小 中 大
從“單純投錢”到“聯合創始人”式孵化
Q:這壹代AI創業者面臨的局面,和拾年前的移動互聯網創業者截然不同。你認為最大的變化和挑戰是什麼?
金鳳春:早期AI應用項目的融資,過去主要依賴美元基金,但現在主流資金變成了以政府資本為主的人民幣基金。這類基金更傾向於布局硬科技,對偏互聯網屬性的中早期AI應用項目拾分謹慎——這類項目成功率低、風險集中度高,屬於純粹的風險投資,不符合其核心訴求。此外,地緣政治因素也加劇了困境:中國互聯網企業赴美上市雙向受阻,美國市場不歡迎,國內也有相關限制。幾重因素疊加,國內的AI創業者面臨的挑戰也比較大。這種狀況下,出海找新出路成為必然。
Q:出海是否已經從壹個“可選項”變成了“必選項”?
金鳳春:美國VC行業80%的資金都向AI領域傾斜,AI已成為通用投資主題,缺乏AI支撐的項目基本難以獲得資本關注。
Q:面對這種“必選項”作為投資機構,賽富在出海策略上做了哪些關鍵調整?
金鳳春:我正在推動投資模式的升級——摒棄以往“單純投錢、做少數股東”的模式,轉而以聯合創始人的身份,與創業團隊深度綁定、共同創業。核心主導權仍在創業團隊手中,但我們會提供重度運營支撐,尤其是中後台服務;在項目初早期、商業化方向不明確時,我們還會進行深度輔導,甚至共同敲定產品核心方向。
對於以國內背景為主的團隊,我們會協助其推進國際化布局,比如開拓日本、歐美等核心市場。對創業者來說,想獲得賽富的投資,必須認可這種深度綁定模式、願意接受我們的賦能,否則我們不會輕易出手。
Q:“聯合創始人”模式,是賽富基金首創嗎?
金鳳春:在國內 VC 行業,這確實算是壹種創新實踐,但在美國已經有 10 多年的成熟歷史了。在美國,除了我們熟悉的傳統“投後管理”模式,還有壹種更深度的Venture Studio(風險工作室) 孵化范式。這種模式並不是簡單的給錢,而是投資機構像“聯合創始人”壹樣,直接參與到公司組建和戰略制定中。
像英偉達(NVIDIA)、以及Anthropic 或英偉達深度扶持的生態公司,它們之所以成功,是投資人像合伙人壹樣,利用深厚的產業資源去“喂養”和引導,才能穿越漫長的技術無人區。在過去拾幾年裡,國內 VC 行業處於爆發期,到處是移動互聯網的果實,但如今,隨著容易摘的果子沒了,創業環境進入硬核期。我們回頭復盤才發現這種模式的價值,目前也在積極借鑒、落地適配。
Q:“聯合創始人”這個詞很重,作為投資機構,如何平衡這種新模式與傳統投資?
金鳳春:項目布局必然要走“少而精”的路線,因為投資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深度綁定模式也決定了我們無法大規模鋪量。不過,這並非我們基金的全部布局,我們還有專門的分支團隊,針對那些只需要資金、不需要深度賦能的項目,會交由分支團隊按傳統風險投資模式推進,避免資源浪費。
硅谷VC為何獨愛中國的程序員和產品經理
Q:決心和模式都有了,但戰場在海外。你認為中國創業者在全球競爭中的核心“武器”是什麼?
金鳳春:回顧中國互聯網30年的發展,我們積累了兩大獨特優勢,這是其他國家難以復制的。第壹,海量優秀程序員,這壹點毋庸置疑,國內程序員的技術能力、執行力在全球都處於領先水平;第贰,頂尖的To C產品經理群體,這可以說是全世界獨壹無贰的——無論是社交、電商還是工具類產品,中國產品經理都擅長精准捕捉用戶需求、快速迭代優化,這是互聯網時代長期實戰積累的核心能力。
Q:你提到中國To C產品經理的能力是全球稀缺品。這種“稀缺性”具體是如何形成的?
金鳳春:壹是AI技術人才,國內基礎教育尤其是數理化(核心是數學)功底扎實,與國外“快樂教育”模式不同,高考篩選體系培養出了大量頂尖AI技術人才。這些人才很多前往美國留學後,要麼留在硅谷創業,要麼進入英偉達、OpenAI等頂尖企業;贰是To C產品經理的被動溢出,他們走向海外,圍繞AI做To C產品創新,這已經成為不可逆的行業趨勢。
Q:硅谷的VC邏輯和用戶習慣與中國截然不同,中國的產品經理會在什麼賽道上形成錯位優勢?
金鳳春:硅谷主流VC,目前仍主要聚焦To B賽道,對To C項目相對謹慎。壹方面,美國To C領域被谷歌、Facebook等大廠長期壟斷,創業空間被壓縮;另壹方面,To C項目風險高、依賴用戶付費閉環,成功率低,導致硅谷本地To C創業者數量有限。這恰恰為中國To C產品經理出海提供了空白市場。-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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