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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05 | 來源: 財新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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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益增長的靈活就業群體中,參與者的結構變化值得關注:越來越多青年人加入,其中不乏接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型、技能型人才。據全國高等學校學生信息咨詢與就業指導中心統計,2020屆、2021屆大學畢業生中靈活就業占比超16%。
第叁方社會調查機構麥可思研究院的數據比例偏低,但亦顯示增長趨勢。其報告稱,2022—2024年的叁屆本科畢業生中,分別有4.6%、5.1%、5.8%選擇靈活就業,包括受雇半職工作、自由職業、自主創業。高職畢業生靈活就業比例更高,2024屆學生中有9.6%走向這條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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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羅伊、溫羽是其中的典型案例。
李芸畢業於2025年。離開校園的快八個月時間裡,她做過漫展展台助理、肯德基配餐、紅娘公司文案、兒童職業體驗中心的“NPC”(non-player character,非玩家角色)。最後壹段做得最久,她裝扮成壹名牙醫或空乘指導老師,度過了12月的每個周末,每天掙100元。
最短壹段是在肯德基,嚴格來說只做了壹上午。李芸毫無經驗,同事示范了壹次,就讓她直接上手。她手忙腳亂地組裝肆種帕尼尼,操作滾燙的油鍋爐炸薯條和雞塊,笨拙又緊張。如果通過叁天無薪試工期,她能拿到的工錢是每小時10塊5毛錢,隨著工時增加還會上調。但李芸覺得適應不了,當天就選擇離開,帶走的只有右手大拇指被燙下的壹道疤痕。
李芸此前就讀於湖北壹所本科院校的小學教育專業,同時輔修了漢語言文學雙學位。畢業前的秋招,面向同屆約120個師范類畢業生,只有兩個本地教師崗位。登記畢業去向時,李芸直接填了“未找到工作”,沒做任何偽飾,因為“希望誠實地面對自己和社會”。她去過上海闖蕩,結果無功而返。回到叁線城市的家鄉,剩余機會也不多,這才考慮先以零工過渡。
李芸是2025年全國約1222萬名高校畢業生中的壹員。相較2024年,這壹規模新增43萬人。
國家統計局數據顯示,2024年8月、2025年8月,不包含在校生的16—24歲勞動力失業率分別達到18.8%、18.9%高峰,25—29歲勞動力失業率也達到6.9%、7.2%,高於同時期的全國城鎮調查失業率水平(5.3%)。宏觀經濟下行,隨著整體校招需求緊縮,市場競爭加劇,靈活就業成為壹部分人不得已的選擇。
但也有人是出於其他原因。羅伊畢業於2024年,成為靈活就業者之前,她推掉了壹份在他人看來相當亮眼的大廠offer。她本碩都就讀於上海壹所985大學的設計類專業,放在同專業的近兩屆畢業生中,這都是個難得的工作機會。但這沒有改變她的決定。這是壹家頭部互聯網大廠的游戲部門崗位。羅伊事後得知,為了招聘這壹個崗位,公司看了2000份簡歷,篩出50個人初審,經過5輪面試,每次淘汰壹半人。她是留到最後的幸運兒之壹,但條件是要從研叁就入職實習,否則公司可能會優先考慮另壹個人。她不得不開始同時兼顧畢業論文等學業任務和“叁分之贰個正式員工”身份。
還剩壹個多月要畢業的時候,壹盞紅燈亮起了。每天久坐9—10個小時,羅伊從早晨10點坐下打開顯示器,後背和腰就開始疼。晚上10點多回家,連手都在發麻,疼得睡不著。醫生診斷是腰肌勞損和壹些肩胛肌肉問題,每周壹次理療也效果有限。痛感輕時是酸,重時是刺,持續不斷,像壹種不間斷的提醒,“我覺得這是工作對身體的透支,很快地反應出來了”。
身體不舒服時,工作裡負面的部分也被放大。羅伊開始意識到,喜歡玩游戲和設計壹款游戲的樂趣並不相同,行業發展也今非昔比。“缺少創造力的情況下,你會覺得做很多事情都是無意義的,但你卻要犧牲自己的時間、精力、身體來做這些事情。”壹個念頭越來越強烈,“我心裡可能真的沒有接受這份工作”。-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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