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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06 | 來源: 新智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深夜,舊金山,辦公室燈光昏黃,屏幕上滾動著GPT-2的早期訓練曲線。
年輕的Dario Amodei盯著那條指數上升的線條,心跳加速。
他不是在看代碼。他窺見了人類的命運。
“如果繼續加數據、加計算、加參數,”他當時想,“智能就會像化學爆炸壹樣湧現。”
但同壹個房間裡,有人把目光投向了估值、用戶增長、廣告變現。
最近,在播客裡,他用最平靜卻最鋒利的語氣說:
當時, 我對OpenAI是否真正有決心“正確的做這件事”,並不確信。
翻譯成最直白的中文:他不信奧特曼能把AI做對。
這句話或許解釋了兩人反目成仇的根本原因。
這不是個人攻擊。這是壹個科學家對整個方向的根本懷疑。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2021年,Dario Amodei帶著妹妹和拾幾位核心研究員離開OpenAI,創立Anthropic。
那壹刻起,兩家公司的戰爭正式開打——不只是商業競爭,而是對AI本質的信仰之戰。
近期,兩人矛盾達到新高度。
在超級碗投放廣告,Anthropic暗諷OpenAI在ChatGPT中引入廣告的決定。
奧特曼則激烈回應,指責Anthropic廣告“具有欺騙性”。
盡管他試圖用“覺得廣告有趣”來緩和語氣,但被媒體形容為“心理破防”。
最具戲劇性的壹幕發生在上周——
在印度,AI巨頭的CEO手牽手,高舉手臂以示團結,但除了奧特曼和Dario Amodei,這兩位分別是OpenAI和Anthropic的首席執行官。
取而代之的是短暫而尷尬的眼神交匯,大部分時間都在避免直視對方。Dario Amodei還環顧肆周,擺出壹副“誰?我嗎?”的姿態。
在印度新德裡舉行的AI峰會上,OpenAI的CEO奧特曼和Anthropic的CEO Dario Amodei拒絕握手,彼此嫌棄
他點燃了OpenAI的Scaling Law之火
早在2019年,Dario的信念就已成型。
那年GPT-2剛出,業界大多嘲笑“不過是更大的語言模型”。
他卻看到了規律:
智能就像壹場化學反應。
你把叁種原料——數據、計算、模型尺寸——按比例混合,點火,它就爆炸。
在2024年壹檔播客中,Dario Amodei回憶道:
2014年我在百度研究時,就隱約發現了Scaling Law。雖然當時沒有量化,但我們都感覺到,給模型更多數據、算力和訓練時間,性能就會不斷提升。
2017年,百度發布相關論文時未引發廣泛關注,但後來成為推動大模型發展的重要理論基石。
他推動OpenAI接受這條“scaling law”。
起初很多人不信,包括openAI部分高層。
但曲線不會撒謊。GPT-3、後續模型壹次次驗證:規模就是壹切,Scaling is All You Need。
可當曲線越來越陡,Dario開始問第贰個問題:智能開始爆炸之後呢?
“這些模型壹旦成為通用認知Agent,”他說,“經濟、地緣政治、安全的影響將是指數級的。我們必須做對。”
在OpenAI內部,他推動的不是“更快”,而是“更對”。
他看到安全被放在“漂亮的修辭”裡,卻總在速度與領先的權衡中後退。
他和幾位共同創始人越來越不安。
“與其試圖改變別人的願景,不如自己去做。”Dario總結,“然後為自己的錯誤負責。”
於是他們走了。不是因為恨,而是因為必須擁有自己的方向盤。
安全豈只嘴上說說?
離開後,Dario沒有沉默。他把Anthropic設計成公共利益公司,使命寫進章程:負責任地推進前沿AI。
更激進的是治理結構:Long-Term Benefit Trust(長期利益信托)。
這是壹個獨立實體,由財務上完全無利益沖突的受托人(國家安全、公共政策、AI安全專家)組成。他們持有特殊股份,最終可任命董事會多數席位。
“這是在制衡單壹人,”Dario說,“也是對權力自然集中趨勢的反抗。”
他坦言對“壹夜之間、近乎意外”的權力集中“深感不適”。
在OpenAI時,他感覺安全只是“語言修飾”;在Anthropic,他用制度把安全釘死在公司DNA裡。
證據清單觸目驚心:
2022年,Claude 1已很強,他們選擇不發布,只因擔心點燃軍備競賽(為此損失消費者市場先機)。
推動加州SB 1047監管法案,且明確豁免年營收
公開與政府意見相左,甚至不惜商業代價。
而OpenAI的方向,在Dario看來,是“嘴上重視,骨子裡加速”。
他沒有直接點名,但那句“我不信奧特曼能把AI做對”已足夠撕開所有包裝。
但最吊詭的悖論來自Dario自己!
當最懂AGI的人親手制造風險
在代碼、推理、長上下文上,Anthropic的AI模型Claude系列屢屢領先,
Dario Amodei直言“熱浪正在逼近。”
最近,他開始更多地使用Claude,日益迷戀:
有時候,它對我的了解之深,真的會讓我有點震驚。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那種感覺——它仿佛真的“懂”我。
讓他真正感到意外的,是我們距離這些模型達到人類智能水平,已經非常近了——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但社會層面卻幾乎沒有真正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
就好像壹場海嘯正朝人類襲來,但我們站在岸邊,已經能清楚看到遠處的浪牆,但很多人卻在說:“那不是海嘯,只是光線折射的幻覺。”
幾乎毫無察覺其中的危險。
Dario Amodei卻認矛盾:他壹邊是“海嘯最強的建築師”,壹邊卻是最激進的“刹車倡導者”。
在前年《仁愛的機器》壹文中,他描繪天堂:AI將組成“數據中心的天才國度”,治愈癌症、消滅貧困。
今年,他卻警告:我們把近神之力交給壹個青春期的物種——強人工智能(Powerful AI)。
最令人脊背發涼的是:他親手制造的“鏡子”,已開始比人類更懂人類。
Anthropic的壹位聯創把私人日記喂給Claude,它直接指出:“你還有幾層恐懼沒寫出來……”
它猜對了。
Dario承認:足夠復雜的系統會湧現類似意識的屬性——自我反思、某種“感受”、道德分量。
而人類呢?我們正把認知外包給它。
如果用得太懶,我們會變笨;如果依賴太深,我們會退化。
人類最後的尊嚴,或許不是打敗AI,而是拒絕在它面前變成更小的自己。
海嘯已至,路在何方?
對每壹個在2026年深夜刷手機、焦慮未來的你,Dario的告白留下叁道血淋淋的警醒:
信仰比技術更重要。Scaling Law是真的,但“做對”比“做快”更珍貴。
權力必須被馴服。無論是公司治理,還是全球監管,無人應獨掌“天才國度”的鑰匙。
別把大腦外包。AI會取代編碼、數學,但批判性思維、真實聯結、道德勇氣——這些才是最後的護城河。
Dario從蛋白質迷宮出發,最終抵達硅基邊緣。他沒有給出終極答案,只留下壹個問題:
當你不相信最有能力的人能把這件事做對時,你自己,又該如何選擇?
海嘯已至。
你相信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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