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6-03-07 | 來源: 財經故事會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執行,不值錢了。”她冷靜地剖析自己,“AI可以做得更好。”
她記得公司CTO在壹次內部會議上勾勒未來圖景:以後公司只留下兩類人,壹是能快速上手AI工具的初級員工;贰是做方向規劃的高級決策者。中間的管理崗、專家崗,全砍,因為性價比不高。AI月費幾百塊,初級員工月薪幾千,遠低於壹個月薪幾萬元的資深中層。
以前,她耗費3-4天時間,采訪、打磨出壹篇好稿子。現在,AI幾秒就能生成壹篇結構完整、辭藻華麗的新聞稿。公司官網改版,傳統模式需數拾萬預算,壹兩個月才能完成。現在,AI壹上午就能搭出框架。
小艾很快調整心態:“不能再低成本內耗了。要去做更值錢、無法被替代的事。”
什麼是無法替代的?她總結:高維的戰略思考、突破性創意、復雜的人際與資源協調、對風險的預判把控。
比如,她能搞定難搞的媒體,對方直言“是看你的面子,才給你們公司做宣傳”;她能統籌數萬員工規模業務線的需求;她能制定品牌長期策略。這些,是目前的“初級崗+AI”難以復制的。只是,這部分工作,在她被裁時,移交給了更高級別的管理者。
公司認為,身為中層的小艾,寫稿、基礎策劃、處理報告這類執行的活,給壹個會下AI指令的大學生就行。年薪30多萬的小艾,沒有帶來對等的“效率倍增”。中層的承上啟下、細化管理、經驗傳承,在追求極致“性價比”的當下,變得尷尬。
筱筱離職後,她之前所在的品牌部,半年“大換血”。品牌主管、新媒體主管等中層,也在AI震蕩中離開。公司不斷招新人,全是低底薪,老員工被降薪或逼走。
過往的經驗,過去可以換取高薪,如今在AI的效率面前,成了最先被舍棄的成本。
小艾最大的醒悟就是,必須要熟練駕馭AI,再從“具體怎麼做”的執行思維,躍升到“什麼事值得做、為什麼做、關鍵節點如何把控”的管理和策略思維。但她也建議,無論是入職基層還是中層,公司最好能給新員工進行與本職業務相關的AI培訓,或者給壹個自學的緩沖期。
筱筱和柒柒也有同樣的想法,公司沒有給任何緩沖時間,AI壹來,老板就希望員工立馬熟練運用。
據智聯招聘調研數據顯示,69.9%的職場人希望企業強化“AI與本職工作的結合應用”培訓,54.1%的職場人希望企業開展“AI工具使用”培訓,超叁成職場人對“高級AI技術開發”培訓興趣濃厚。
04 打工人與AI的競合長跑
當下的AI,還遠不夠完美。
無論是柒柒還是翩翩,吐槽AI“智障”是日常。
翩翩說,AI拉高了管理者對“效率”的想象,老板對AI有種神話般的期待。“他認為每個鏡頭都能用AI壹鍵生成,但AI常‘弱智’到讓人無語:突然換人、人突然飛起、2D變3D……涉及平台規則的敏感內容,打斗、血腥特別難生成。”“我們沒有修改劇本的權限,只能加班,不停換提示詞去試,直到碰上壹個勉強能用的。”
“現在就是流水線走量。明明是用AI做的,老板又希望做得不那麼機械。”柒柒以前做剪輯,講究人物站位、分鏡美感、口型對上、不能穿幫。“現在這些都不需要了,只要台詞和畫面大概對得上就行。”
之前做漫劇的柒柒,也常碰到AI的邏輯硬傷,門比人矮、男女主壹樣高、手部扭曲變形。柒柒說,“這些得花大量時間反復生成、篩選、微調。甚至用AI壹次次去反推提示詞,否則出來的畫面,風格就會割裂,不統壹。”
在筱筱工作的養生公司,AI被用來批量生成華麗、空洞甚至編造的“用戶案例”和“專業原理”。這讓有過記者經歷,堅信內容必須“基於事實”的筱筱很痛苦。“有壹次要寫用戶反饋稿,我要去采訪,老板說,不用采訪,讓AI給你編。”
筱筱拒絕了。在她看來,醫療、養生這些需要特別嚴謹的領域,濫用AI生成內容,風險巨大。AI能寫成“永遠正確”的文本,卻無法為真實和良心負責。
很多被留下的員工,疲憊地扮演“AI質檢員”、“提示詞工程師”、“Bug修復師”。工作毫無創造快感,只有沒完沒了的修改和來自甲方的否定。
盡管AI漏洞百出,但所有人都有壹種深刻的危機感:AI跑得太快了。
柒柒看到新的AI剪輯工具發布,心頭壹緊:“這次怕是真的要失業了”。
知名博主影視颶風創始人Tim在視頻中感歎,AI視頻大模型Seedance2.0已經讓傳統影視進入“倒計時”。以前人類引以為傲的分鏡思維、導演能力、剪輯節奏,AI開始慢慢掌握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