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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3-07 | News by: 澎湃新闻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沉梦与爱》海报
书信本身足以言说。奥地利纪录片导演露丝·贝克,以介于虚构与记录之间的实验方式,拍下了一对男女演员在维也纳历史悠久的广播大楼录音室中朗读这些信件的过程,《沉梦与爱》想象和放大了字句激起的渴望、指责、质疑、辩解、恳请,以及亲密与疏离的交替。
而德国作家和文学评论家赫尔穆特·伯蒂格除了分析了两人的大量书信外,还几乎逐句解读和对照了策兰与巴赫曼的诗歌、演说,当然还有巴赫曼的小说。在文本及两人仅有的几张合照的遗址上,他找到了解读这段相恋往事的密码:我们互诉黑暗之语。因为不仅黑暗的形式在《花冠》这首诗里找到了最完美的表达,后来策兰一次关于“黑暗”的演讲也圈定了他对诗的定义。“诗是黑暗的,因为它是诗。”正是因此,诗才会寄托于一次相遇和一次对话。
《我们互诉黑暗之语:英格博格·巴赫曼与保罗·策兰的相恋往事》用两人各自的经历交互梳理出这段关系的时间线,也塑造了两人及所在圈层的形象。伯蒂格认为两人最初在维也纳共度的六周是这段关系的秘密核心,尽管我们对此一无所知。策兰于维也纳写成的《花冠》是关键文本,它传达了诗可有何为。它捕捉了一个爱情的瞬间,相爱的人代表了对立的两方——纳粹党员的女儿和流亡的犹太人。从里尔克的《马尔特手记》中,“我”站在镜子前,感到没有被镜子接受的这个场景中,策兰为“我”和“你”之间的矛盾找到了新的修辞——你的镜子属性。而对话在交界地带发生了,光明与黑暗之间,言说与沉默之间。黑暗不可解,但在明确地向前探索。瞬间和永恒,你和我,就不再矛盾了。罂粟与记忆,就是两极之间经验的运动,因为——亦如《马尔特手记》所说——诗句不是情感,是经验。回忆只有变成了我们、不再与我们相区分时,一句诗的第一个词才从它们之中走出。巴赫曼和策兰很快发现《花冠》让他们结盟,策兰将他的诗歌核心意象罂粟大把大把撒在巴赫曼头顶,“你知道的。”“我知道的。”是这本作品也是书信集里的回声。他们总能在外人不能一目了然的众多意象中认出彼此,让对立在诗歌中得到消解,仅从书信集中的暗语可见巴赫曼了解策兰的诗如同住在里面,而策兰几乎将自己这个人等同于诗。巴赫曼也总在请策兰寄诗给她,几乎不能接受他的新诗“绕这么大一个弯”才到她身边(从朋友那里得到),“进入你黑暗的时间,并为你充满希望。……有时,我只能通过你的诗歌来生活和呼吸。”
让我们回到开头提到的《马利纳》,看看嵌套在小说第2章“与伊万的幸福中”里的故事《卡格兰公主的秘密》:一个穿黑色大衣的“异邦男子”解救被俘的公主后消失了,当他再次将她唤醒时,“他们互诉光明与黑暗之语”。异邦男子必须离开,因为“他的族人比世上所有人都老,他们四散在风里”。他对痛苦的公主说:“耐心,耐心一些,因为你知道的,你知道。”公主说二十个世纪后他们会再次相遇,“当你用荆棘戳入我心,我们便会看到,我们会站在一扇窗前……”分别时异邦男子什么都没说,他已把第一根荆棘戳入她的心。公主血流不止,高烧中重复着:“我知道的,我知道”。-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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