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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08 | 來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王火《戰爭和人》與茅盾《子夜》的相似段落(圖:抒情的森林)
李碧華《潘金蓮之前世今生》與茅盾《子夜》的相似段落(圖:抒情的森林)
南方人物周刊:這樣看來,好像你每壹次發現作家抄襲都有壹定的契機,而不是有意為之?你壹年多以來壹直在做這件事情,這些契機出現得這麼頻繁嗎?
抒情的森林:你不應該問我,而應該問(這種情況)為什麼總是出現。這不是我的原因,如果作家沒有做這個動作,我又怎麼發現得了?另外,為什麼都是抄這些大作家的書?現在反推壹下,我的閱讀也有限,是不是如果(被抄襲的)是不知名的作品,(抄襲)更難被發現?
南方人物周刊:抄襲是個很嚴重的定性,很多人會把它歸為壹個法律問題。但只抄壹段話,這個事情就變得輕了壹些嗎?
抒情的森林:我很難去界定什麼是抄襲,但是我可以指出這壹段話極有可能抄了那壹段話,不信你自己看。
我沒有在法律上指控作家所有的文字都是抄襲的,我說的是作家這段話可能抄這段話,這有問題嗎?我需要向法官請示:法官大人,“抄襲”這個詞暫時借我用壹下可以嗎?這只是壹個詞。我們認定的抄襲是法律上可以判定的東西,但這個詞本身它就是在很多領域都會出現,廣泛運用。不要把“抄襲”變成壹個被法律層面壟斷的詞。
南方人物周刊:對寫作的人來說,“抄襲”是個非常重的詞,所以他們的壹些回應會說“我這段話跟他這段話差不多”,類似這樣的表述,並不會直接承認自己是抄襲。就這樣的措辭看來,“我這段話跟他這段話差不多”是壹個可以接受的行為嗎?
抒情的森林:眼下不管是給出回應或者解釋的作家,他們表現出來的道德水准好像都沒有你說的高。孫頻也好,呂崢也好,他們都是把這種行為淡化到“我就抄了福樓拜”,“我就看過伊恩·麥克尤恩的《時間中的孩子》”,楊本芬則是說“摘抄了,把壹些句子融為己用”。
但我知道不是這樣的,被抄襲的除了福樓拜之外還有壹大堆的作家,除了《時間中的孩子》還有更多的書。楊本芬抄的也不止個別句子,而是對某個作家整段話的照搬。
其實,大家加諸我身上的誤解,我都可以壹壹解釋。
我之前講過兒童文學中的“借鑒”,兩本書主人公很多行為模式、故事的壹些框架,甚至有壹兩個小細節都是壹樣的,我對比了他們的中文翻譯,也對比他們的英文原文,確實不存在語句上的相似性,那我不會把它認定為抄襲,而是前者所帶來的影響。
再比如互文,我也有解釋。《神奇收費亭》的作者很可能是看過《夏洛的網》,所以《神奇收費亭》中的懶散精靈,幾乎是《夏洛的網》中威爾伯的翻版。
這個不是抄襲,因為有明顯的指向性,畢竟《夏洛的網》在美國文學中的地位很高。
也不要用古代的“化用”(來反駁我),他們連“化用”是什麼意思可能都沒搞清楚。古代的版權意識不完善,人家會把已有的詩歌當作典故來用。比如《詩經》就相當於流行歌曲,曹操就直接引用了“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如果是描寫北方下雪的時候引壹句“北國風光,千裡冰封,萬裡雪飄”,我也不會說這是抄襲。
所以,不要再裝傻充愣,不要拿著“化用”這個詞就覺得自己懂很多。我能分清什麼是互文,什麼是借鑒,什麼是化用,可以做對比。
以真誠的書寫立身,但“真”跟“誠”都沒有了
南方人物周刊:你覺得為什麼這次發楊本芬的帖子反響會這麼大?
抒情的森林:我只能引用大家的說法,她的書近幾年銷量極高,她身上又有素人奶奶寫作(的標簽),很多人被她的人生經歷、人生經驗、種種故事打動,確實有大眾緣。而且,她的營銷——“營銷”不是壹個壞詞——應該算極其成功。她的故事壹直有市場,被大家知悉。你看壹下豆瓣,她作品的評分比《駱駝祥子》《狂人日記》這些名著都要高。-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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