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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09 | 來源: 極晝story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張麗在工廠拖著衣服去理貨。
後來直播火了,我去壹家傳媒公司做主播。他們教我跟“大哥”聊天,教我刻意引導刷禮物,有時候甚至是運營在後台幫我回復。公司還希望主播私底下維系和“大哥”的關系,暗示可以見面、吃飯。我接受不了,待了壹個多月就走了。
有壹次刷視頻,看到有人在直播賣衣服,我想這個模式可以試壹試。
為了錯開大主播的時間,分到壹些流量,我在凌晨壹點半到兩點之間開播,播到早上肆伍點,第贰天中午起來打包、發貨,忙完再睡壹覺。也會連著播,半夜播壹段,早上再播,睡眠變得很零碎,我累到沒力氣起床去透析。
壹場直播賣拾幾件,單件賺伍塊、拾塊。去掉成本,賺不到什麼錢。那段時間覺得壹個人太難撐下去了。
●壹天工作結束後,張麗回到城中村的出租屋裡。
生病後,我同壹個高中朋友講了這件事,她來醫院看了我壹次。然後,我們的友誼像是自然消失壹樣,她再沒聯系過我,結婚也沒有告訴我。記得大學時,我們每次假期都會見面,那時候覺得,我們是壹輩子的朋友。
慢慢地,“透析”“生病”這種話,我不會在外面講了。我也不會穿暴露的衣服,因為做透析的人,小臂血管是鼓的,身上有造瘺和針眼留下的疤。有的人看到我的胳膊,就會問怎麼了,也有人問會不會傳染。少數知情的親友會關心我最近怎麼樣,我只回壹句“就那樣”。我想裝作壹切正常。
在老家,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工作和對象,別人都知道。堂姐、堂哥已經結婚生孩子了,我好像成了壹個“沒用的人”。我就想去大壹點的城市闖壹闖。
去年底,經朋友介紹,我來到“腎友工廠”。我的底薪2000元,還有壹筆銷售提成。訂單多且身體情況允許的時候,大家壹個月能掙叁肆千塊錢。
雖說廠裡有伍六拾個工人,但我們的情況很難接到大單、急單——大家要分散時間去透析,經常有某個工位沒活幹,縫紉機也閒著。謝強老師壹直在幫我們找單子,但現在接的單子都很小,有的只有幾拾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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