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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10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撤離的中國人來自伊朗的每個角落。在港口城市阿巴斯,有肆個互相不認識的人同時打電話給門海燕。這座城市被轟炸得更為嚴重,在去年4月還曾發生過壹次嚴重爆炸及大火。“戰亂時期,壹個人想找車太難了。”門海燕想辦法把這肆個人攢到了壹塊,“相互留個電話,能有個照應。”
後來,這肆個人找到兩輛車,連夜開了20多個小時,抵達了1000多公裡外的長城公寓。在當時,找兩輛車也是壹種戰時生存智慧。萬壹路上出了意外,還有准備。
但即使在城裡,抵達公寓也是困難重重。陳暉在撤離前壹晚帶著自己所有的行李,計劃從居住地開車到長城公寓。彼時GPS已經失靈,網絡也受限,伊朗的道路很復雜。平時拾幾分鍾的車程,他在德黑蘭街頭繞了叁個多小時。路上人很少,店鋪都關了。“我挺害怕的,因為你也不知道炸彈會從什麼地方下來。”
他找到壹個外賣員,用英語請求他:“我給你錢,你把我帶到長城公寓。”對方沒有搭理他,在伊朗,大部分人不懂英語,更何況戰亂中人心惶惶。最後,他看見壹輛警車,終於如獲大赦。把車停在路邊,他就奔過去對著兩個警察連英語帶比劃地說,請你們帶我出去。
到達長城公寓的人總是這樣,帶著自己大箱小包的行李,有的拖著孩子和老人。最少的是壹個背包。有的人甚至普通話也說不清。
譚小林記得,3月1日中午12點多,第壹輛大巴車離開長城公寓,去往600多公裡外的Astara口岸(伊朗-阿塞拜疆口岸),這壹天共計有188人離開德黑蘭。大巴車壹輛壹輛發車,到4日他們最後撤離時,只剩下拾幾個人了。

伊朗華人在撤離小組的組織下有序撤離
人們坐在車裡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出發前,譚小林告誡過他們,路上別拍照,手機裡別留存,有什麼關於爆炸的影像都要隱藏起來。盡管他們帶著中國國旗,通常不需要搜查,總是攔下來,看壹看。檢查的長官出來打個招呼:“你們是中國人。”隨後便放行,但譚小林覺得,壹路上部隊、革命衛隊、反間諜警察太多,檢查站遍布,多壹事不如少壹事。萬壹被逗留檢查,那就麻煩了。
沒有人知道路上會發生什麼,“壹個炸彈過來了把我們炸沒了都有可能。”門海燕說,“當時想的就是盡快,趕緊撤離德黑蘭。”
坐在車裡,譚小林也緊張,但只能深藏在心。每個車隊都有組長、副組長、安全員,每隔壹小時給他打個電話。每肆伍個小時,他也會給國內的妻子打個視頻報平安。偶爾能聽見車裡發出小孩子的啼哭,劃破車廂裡緊繃著的沉默。
這條路譚小林曾計算過,開得快的話6小時,開得慢也就8小時。但人算不如天算,從德黑蘭出發時,頭頂還晴空萬裡。走到壹半天氣倏變,大雨夾著風雪迎面而來。司機不得不放慢速度,到達阿塞拜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10點多,拾幾個小時過去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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