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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11 | 來源: 溪邊愚人/信息正義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劉美賢遭遇的困境在運動員中頗具普遍性
競技運動走到極限,運動員的付出當然也是極限。不誇張地說,他們都近乎體力與精神全被掏空。這不是壹種健康的狀態,所以很容易出故障。
還記得2020夏季東京奧運會上,美國體操女運動員西蒙娜·拜爾斯(Simone Biles)因心理健康原因,在幫助美國女子體操爭取到團體決賽權後,臨陣退出團體決賽的事嗎?
拜爾斯是身負重任赴東京參加奧運。大家不僅寄望於她蟬聯女子體操個人全能冠軍,更是將她視為美國女子體操團體賽奪冠的領軍人物。“臨陣脫逃”,自然是特大新聞。
知名網球運動員大阪直美(Naomi Osaka)也有過“臨陣脫逃”。這頂尖運動員中,精神上不勝負擔的情況非常普遍,雖然走到“臨陣脫逃”地步的不多。但不要搞錯了,很多人最後沒有走出這壹步,不是情況不嚴重,而是不敢,因為代價太大,弄不好聲譽盡毀。
維護運動員身心健康,需要整個社會的支持
幸運的是,2020年東京奧運會上,隊友、教練及其他方面都理解、體諒拜爾斯,給予了她可以照顧自己身心健康的環境。
拜爾斯的贊助商Athleta的首席品牌官凱爾·安德魯(Kyle Andrew)在壹份聲明中說:“我們支持西蒙妮,支持她在比賽內外注重身心健康的選擇。成為最好的也意味著知道如何照顧好自己。我們被她今天的引導力所鼓舞,並支持她前行路上的每壹個選擇。”
拜爾斯決定退出女子體操團體賽的決賽後,同樣經歷過精神健康危機的著名游泳運動員邁克爾·菲爾普斯(Michael Phelps)站出來發聲支持拜爾斯,還就運動員心理健康問題接受CNN采訪(上圖)。
曾是優秀滑雪運動員的佐伊·魯爾(Zoë Ruhl)為此在《紐約時報》以《我們不惜壹切代價取勝的文化已經崩壞。它幾乎摧毀了我》的觀點文章(下圖),講了自己的故事:她從小就熱愛滑雪也極具天賦,16歲時就在世界杯賽中獲獎。但她在2014年大學壹年級時,因身心俱疲徹底退出了這項運動。
她說:
滑雪運動幾乎擊垮了我。而我遠不是唯壹有這樣故事的運動員。
過去和現在的精英選手都開始說出壹些教練、醫生和體育協會忽視甚至有意掩蓋的現實。
世界級的競技體育可以將兒童和年輕人推向崩潰的邊緣,有時甚至超過了這個界限。
這不僅僅是幾個壞蘋果;
這是壹種不惜壹切代價贏得比賽的文化,這種文化有時無視運動員的心理和身體健康。
魯爾說她並不想放棄自己喜愛的滑雪運動。但她當時要麼繼續傷害自己,要麼徹底放棄,沒有中間路線可走。她說,那時的自己多麼希望有站出來做出中間選擇的榜樣人物,但是,沒有。而這也是拜爾斯、菲爾普斯和大阪直美等著名運動員所作所為的意義所在。他們有資本發聲和選擇,他們的行為會引發更多的關注。
幸運的是,東京奧運會上的拜爾斯不必走魯爾的路,她展示了知道何時退後壹步和不參賽的力量和優雅。在這樣做的過程中,她也向我們展示了壹條更健康的體育道路。
而劉美賢這次更是以自己的實踐展示了壹條全新的道路:她拒絕讓對她很投入的爸爸繼續在她的事業中承擔任何角色,同時她要自己組建團隊。她邀請菲利普·迪古利埃爾莫(Phillip DiGuglielmo)和編舞師馬西莫·斯卡利(Massimo Scali)擔任指導,她將對比賽音樂和禮服設計擁有話語權,她的訓練時間和飲食等也都由自己掌握。她說,如果人生是壹場電影的話,她不僅要是自己這個電影的主角,她還要做導演。
可喜的是,她選擇的是代表新壹代溫和教練風格的導師,他們欣然接受了她的條件。
最後的結果我們都看見了,劉美賢不僅讓我們享受了壹次藝術與體育融為壹體的美的盛宴,不僅獲得了兩枚金牌,她更是給這屆冬奧帶來了壹股清流——運動員可以不以獎牌為終極目標,可以只為了展示自己而比賽。更說明問題的是,這是她復出後每次比賽的壹貫風格。她表示,如今比過去更貼近真實的自我,因此也收獲了更多樂趣。
“收獲了更多樂趣”這個信息非常重要。前文提到的滑雪運動員魯爾說,她面臨的體育文化使得她從熱愛滑雪變成痛恨這項運動。無獨有偶,當有記者問拜爾斯她最快樂的時候這個問題時,她的答案令人吃驚:當她不在體操房的時候!劉美賢離開花滑的兩年,她非但無法走上冰場,她看見滑冰場都要繞道走——她對冰場厭惡到這樣的程度。
我們的體育文化應該允許運動員做退壹步海闊天空的選擇。劉美賢很幸運,她獲得了允許她走出來的空間。相信劉美賢等人的努力,會對改變有毒的體育大環境產生影響。-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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