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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12 | 來源: 茗品天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緊閉的家門後自己釀酒。
甚至有句當地的玩笑話說:
“全德黑蘭的地下室都在發酵葡萄。”
那天晚上,
我們吃著烤肉,喝著自釀的紅酒,
看著被偷偷安裝的衛星電視
接收進來的國外娛樂節目。
男女混合在壹起跳舞、大笑、辯論,
氣氛熱烈得就像在北京的叁裡屯或者上海的巨鹿路。
酒過叁巡,我忍不住問法爾納茲:
“你們每天在外面和在家裡完全是兩個人,
不覺得撕裂嗎?不累嗎?”
法爾納茲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了壹些。
她走到窗邊,撩起厚重窗簾的壹角,
看了壹眼外面漆黑寂靜的街道,
然後轉過頭看著我。
“累啊,怎麼可能不累?”
她的語氣裡有壹種超越她年齡的滄桑,
“但這就是我們的生存之道。
在伊朗,
我們有壹個概念叫‘Zaher’(外在)
和‘Baten’(內在)。
門外面的那個世界,
是屬於規矩的、屬於審查的,
我們在那裡扮演他們需要我們扮演的角色;
但門裡面的這個世界,
是屬於我們自己的,是我們靈魂的避難所。”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吊帶裙說:
“你以為我們在家裡穿成這樣、偷偷喝酒,
只是為了貪圖享樂嗎?
不,這是壹種抵抗。
當我們無法改變外面的世界時,
我們至少要保證自己內心的領地不被完全侵蝕。”
我沉默了。在我的文化背景裡,
“表裡如壹”是壹種美德,
但在伊朗的特定語境下,
“表裡不壹”卻成了人們保全自我、
維持理智的唯壹方式。
我們國內的媒體往往容易陷入兩種極端的敘事:
要麼覺得伊朗人全都是狂熱的保守派,
要麼覺得他們全都是渴望被西方拯救的受害者。-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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