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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17 | 來源: 底線思維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所以我會做的是做出“3%的承諾”——承諾把赤字降到這個水平。如果無法就具體方式達成壹致,我就按比例調整叁個方面:稅收、支出等。比如,如果你把稅收提高4%,同時削減4%的政府支出——這會改善供需狀況,從而降低利率,同時也向市場傳遞出“問題正在被處理”的信號。利率下降,也意味著債務融資成本下降;這兩項會讓赤字開始接近3%左右,以此類推。
但這樣做在政治上是不可能的。因為政客的回答往往是:“瑞,你不懂政治運作。我必須至少給人們兩個承諾中的壹個——而且很可能兩個都要給:我不會提高你們的稅收;我也不會削減你們的福利。”結果就是既不加稅,也不減福利,那麼就只能有壹種大的動作可供選擇:試圖通過經濟增長來擺脫困境。
換句話說,刺激經濟——使用財政和貨幣刺激,寄希望於新技術帶來足夠的收入增長,讓赤字比例向3%靠攏。但在我看來,這不太可能發生。
塔克·卡爾森:為什麼技術不太可能變得如此有利可圖,以至於能消除這些問題?
瑞·達利歐:人工智能和技術奇跡當然是偉大的奇跡,非常有益。我研究過很多偉大的奇跡,比如電的發明——想想如果沒有它我們會在哪裡。但問題在於:在我們當下討論的時間尺度內,把AI轉化為“足夠顯著的生產力奇跡”,這件事的可能性並不大。因此債務問題那種動態仍然存在,它仍然不容易解決。
而且這裡還有另壹個關鍵問題:繁榮與生產力進步如何能被人們所共享?生產力的進步會造成巨大的財富差距,我們正在看到某些人群的財富急劇增長——“萬億富翁”之類的現象。與此同時,還有60%的美國人的閱讀水平低於六年級。你必須考慮這些人群的生存狀態與福利。
於是問題變成:有多少生產力能夠轉化為大眾的收入?政府如何獲得收入來處理債務,從而讓債務持有者獲得有效的實際回報,而不引發更大問題?如果要采用政治上可接受的方式,會有很多因素讓這壹切變得非常、非常困難。
我還想談談財產和財產稅——這值得我們去理解。“財產”和“金錢”之間有很大的區別。財產很容易“創造”,幾乎像會計操作:我可以籌集5000萬美元,或者以10億美元估值獲得融資。人們就會說“那個人是億萬富翁,財富又增加了拾億美元”。但這不意味著你真的有壹堆現金能花。財產本身並不值多少錢,除非你把它轉換成錢。
換句話說,你擁有很多財產,但你不能直接花費財產。
塔克·卡爾森:你不能用它來支付晚餐。
瑞·達利歐:對,你必須賣掉它,賣掉壹部分才能獲得金錢來支付。所以當資產相對於貨幣大幅增長時,你就面臨風險。
塔克·卡爾森:為什麼說這種情況有風險?
瑞·達利歐:因為壹旦有風吹草動,泡沫就會破裂。當市場發生變化、你需要現金時——很多時候這筆現金需求來自債務償付——你就不得不想辦法把“資產”換成“錢”。
而通常的情況是:人們會借貸來購買資產。借貸行為非常普遍,不僅個人買股票如此,企業自身也會通過借貸來創造資產。在所有股市泡沫時期都壹樣:大量借貸以購買資產;當現金需求出現時,就不得不賣掉部分資產來換取現金,於是就催生出那種動態。
還有壹個關於資產的政治議題:要不要對資產征稅?比如,加利福尼亞會發生什麼?對資產征稅會給其他地方帶來什麼影響?如果你對資產征稅,人們就必須出售資產來繳稅,這會產生壹個動態過程。
塔克·卡爾森:而這會降低資產的價值。
瑞·達利歐:沒錯,這正是戳破泡沫的原因。所以資產問題既是政治問題,也是市場問題,也是壹個必須理解的重要問題。
塔克·卡爾森:考慮到我們的財富在3.5億人口中的分配現狀,對資產征稅是否是不可避免的趨勢?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可以被預測的嗎?
瑞·達利歐:它看起來就是壹個很顯眼的議題,也是壹個合乎邏輯的做法:每個人都會說:“等壹下,所有這些擁有財富的人在這個過程中都沒有為他們的財富支付任何稅款,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對這些資產征稅?”盡管大家未必完全理解核心機制,或者如何以可控方式征稅,但這個問題確實擺在了我們面前。
塔克·卡爾森:那會發生什麼?
瑞·達利歐:我認為正在發生的壹件事是:我們在世界各地以多種不同方式看到,人們——特別是加州的人——正在搬離。並不是因為有什麼事“正在發生”,而是人們擔心這樣的事情可能會發生。-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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