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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19 | 来源: 谷雨实验室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视觉中国
林星投奔了苏州张家港干外贸的朋友,进入一家外贸公司。在这,她体验了与此前截然不同的状态。
早上睁开眼,林星的手机里就会涌入很多工作信息,来自客户的新需求、领导的新安排。她的工作是根据客户对服装的需求,到车间打样,敲定最终版,再投入生产。最多时,她要同时回复16个微信群,包括公司、客户、原料、辅料等不同类型的工厂。客户有时差,上班的时间是这边的五六点,她也要跟着加班到晚上8点多。忙忙碌碌,她分不出时间想其他。
因为跨行业,她要学习很多纺织行业的专业术语,每天的奔忙里很大一部分是“到处问、到处学”。她觉得自己“就像打怪一样有挑战。”
然而,这份“喜欢”不足以抵挡现实考量。到了快转正时,公司突然说许诺的学历补贴和免费公寓取消了,收入减少,支出增多,算一算损失差不多三千块。试用期工资打折,林星当时到手薪水大概在5500左右,外贸的工作强度高,她没法接受这种状态下的待遇缩水,更无法接受应得的东西被剥夺。她还是选择了离开。
终结工作热情的不只是生存的现实,也有学历的现实。王影想留在实习的这家大厂,部门领导提醒她,学历不算特别有竞争力的她很需要出业绩,AI部门根本没有转正机会,但社媒部门也许有希望。王影就读的杭州师范属于普通一本。大厂求职竞争激烈,“卷”学历是一道筛选门槛,网上流传的一份表格里,知名的互联网大厂招人985、211几乎是标配。
最终,带教在某天午休时找到她,有话要说却支支吾吾,“我就知道转正可能没戏了”。学历是他们给出的理由。当时对应岗位的学历要求是有留学经验的硕士。
他们还告诉她,虽然不能转正,如果她愿意,公司不会辞退她,可以让她以实习生身份继续工作学习。
愤怒过后,王影只剩下“不值得”这一种情绪,她的工作能力好像被认可了,但又没法再进一步,她甚至觉得“早知道混几个月算了,早点离开还能多几段实习经历”。她已经接连错过秋招和春招。不甘心的她尝试争取一下,提出涨1500元工资,当时实习生月薪只有3500元,而她的工作量不逊于正职。公司拒绝了。
“就是在这一段之后,我所有的工作热情都燃尽了。”几天后,王影提交了离职申请。
坠落
当你第一次离职之后,在你还没意识到之前,生活可能已经进入一场极速坠落:之后的工作会越来越难找,即使找到了,工作也会越来越差。
去年4月离开外贸公司时,林星完全没有找工作的焦虑。她想着,新一届的大学生还没有毕业,而且刚离职时,她投出去的简历都能很快进入面试环节。
焦虑始自Gap的第六个月,钱快花光了。更喜欢江浙沪生活的她选择来无锡找工作,十几天里,她投出去的简历鲜少得到回应。
她不断放大范围、降低标准,销售、教培,只要看起来是正经工作,她都会去海投,她几乎无时不刻不在刷招聘软件,有人跟她打招呼就发简历。“没有什么要求,有个工作干就行。”生活里好像只剩下“找工作”这一个念头,朋友在她身边跟她说话,她都常常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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