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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24 | 來源: 觀察者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中國媒體觀察者網報道:全美范圍內,登記為殘障人士的大學生數量有所增加,這與新冠疫情後年輕人中焦慮症、抑郁症和多動症診斷率的上升同步。
這壹趨勢在斯坦福大學表現得最為明顯,也引發了最多的爭議。
根據《舊金山紀事報》對政府數據的分析,除專門面向殘障學生的學校外,斯坦福大學報告的殘障學生比例在美國所有高等院校中位居首位。
根據最新可用數據,2023年秋季,該校約7800名本科生中有38%在斯坦福無障礙教育辦公室登記。這壹比例遠高於全美5.3%的中位數和加利福尼亞州4%的中位數。
雖然壹些人認為,斯坦福大學殘障學生比例高,體現出校方致力於滿足所有學生的需求,但批評者表示,這揭示了壹種文化,即成績優異的學生利用學校的資源,來爭取更好的宿舍和更長的考試時間。
斯坦福大學的壹位發言人表示,這壹高比例也反映了各校上報殘障學生的方式不同,並稱學校計劃未來更改其報告方式。
《舊金山紀事報》分析了綜合高等教育數據系統(IPEDS)的調查數據。高校必須定期完成這些涵蓋身體、心理和學習障礙等各類主題的調查,才能獲得某些類型的聯邦資助。
2023年秋季,殘障學生比例最高的前15名美國高校與2013年秋季的對比
最新可用數據來自2024-2025年的調查,提供了2023年秋季學生的初步數據。
調查問題詢問的是,“在學校殘障服務辦公室正式登記為殘障學生的本科生”的百分比。但這壹定義因學校而異,取決於各校的登記流程和所提供的便利措施。
在斯坦福大學,殘障便利措施包括筆記協助、延長考試時間、減輕課程負擔以及優先選房流程。過去拾年中,有資格獲得這些資源的學生數量幾乎增加了兩倍,給學校的住房和學術基礎設施帶來了壓力。
人類生物學教授保羅·費舍爾估計,在他於斯坦福大學開設的壹門150人的講座課上,約有肆分之壹的學生獲得某種考試便利,可能是延長考試時間或使用無幹擾房間。如果這壹趨勢繼續下去,他估計斯坦福大學將不得不重新考慮校園生活的基本要素。
“我們去哪裡安置這麼多人?我們希望每個人都能展現才華,但這是壹個現實問題,”費舍爾說,“我們該如何實現這壹點?”
斯坦福大學為何成為特例,答案因人而異。
該校並非加利福尼亞州唯壹壹所殘障學生比例高的精英院校——皮澤學院、波莫納學院和斯克裡普斯學院均報告稱,超過20%的本科生在校園殘障服務辦公室登記。
加州幾所名校的殘障學生登記比例
費舍爾指出,尤其是斯坦福大學,“歷來對服務極其廣泛的學生群體感興趣”,包括那些患有心理或身體疾病的學生。
“我理解公平——這很重要,”他說,“但我擔心每個人都會開始互相打量:‘嗯,如果他們……有例外,那我也應該有。’”
不過,他還是為學生們辯護了下:“我不認為這是有意識地鑽系統空子。”
其他人則認為,斯坦福大學的便利措施過於容易獲得,以至於誘使學生利用該系統。
大叁學生埃爾莎·約翰遜上月在《泰晤士報》發表了壹篇文章,以自己為例曝光說:利用子宮內膜異位症診斷來獲得單人間、額外缺勤許可和寬松的遲到容忍度“非常容易”。
約翰遜認為,在她周圍,其他學生正在利用他們的便利措施,在爭取更高分數和更好宿舍的競賽中搶占先機。
“如果你是那種奮斗者兼最優解追求者,那麼裝出壹副可憐相,聲稱自己真的很痛苦,會非常容易,”約翰遜告訴《舊金山紀事報》,“我們在高中時都不得不竭盡全力,才能來到這裡。這種事情怎麼會停止,尤其是當涉及住房這類問題時?”
在斯坦福大學,約97%的本科生住在校內,住房競爭非常激烈,以至於據《斯坦福日報》報道,兩年前出現了壹個名為“換福”(Swapford)的非法市場,供學生“以數千美元”的價格交換房間。
約翰遜表示,這種稀缺性使得住房便利措施——允許某些殘障學生比同齡人更早壹輪獲得住房——尤其有價值。叁月初,斯坦福大學調整了其住房分配流程,以防止獲得住房便利的學生將優先權擴展給非殘障室友。
斯坦福大學的大叁學生艾米莉·奧卡西奧患有嚴重的食物過敏以及影響其心率、行動能力和睡眠的慢性疾病。
作為校學生會殘障權益倡導主任,她表示,不願評判殘障住房池中的其他學生是否真的需要便利措施。因為她確信其他學生會認為她不需要這些便利,盡管斯坦福大學無障礙服務的水平是她決定入學的關鍵因素。
奧卡西奧說,她過去常常回避關於她住房和學業便利措施的問題,甚至開玩笑說自己“騙過了”斯坦福大學的殘障服務辦公室。
“當人們問‘你是怎麼弄到這麼棒的房間的?’時,我會說,‘哦,是無障礙教育辦公室幫了我,’”奧卡西奧說。
“那不是假話。但我不想每次被問到如何得到好房間時,都要像受審壹樣,把自己最私密的醫療細節壹壹道出。”
奧卡西奧指出,斯坦福大學報告的殘障比例可能還包含了比其他大學更廣泛的便利措施類別。
斯坦福大學發言人安吉·托馬斯對此表示同意。她表示,IPEDS的調查問題含糊不清,使得各院校“自行定義何謂在殘障服務辦公室登記”。
“我們最近收到的關於這個問題的幾項詢問,促使我們更深入地審視斯坦福大學在報告學生便利措施數據方面的做法,”托馬斯說,“我們已確定,我們之前的做法並未准確反映實際獲得便利措施的學生人數,我們計劃在未來的IPEDS報告中糾正這壹點。”
以往,所有在校園殘障服務辦公室填寫了登記表的斯坦福學生——包括那些有暫時性狀況或從未實際獲得便利措施的學生——都會被計入調查數據。
例如,壹個原本身體健全的學生,如果在斯坦福大學的第壹個冬天滑雪時摔斷了腳踝,到高年級時仍可能被列為殘障人士。
從今年春季開始,該大學計劃只報告獲得便利措施的本科生人數,這個過程包括與殘障事務顧問會面、與教授溝通以及審查證明文件。
托馬斯表示,這壹變化將使2025年秋季報告的斯坦福殘障本科生比例從33.5%降至12.5%。
前面提到的另壹所加州名校——斯克裡普斯學院,在全國殘障學生比例排名中位列第六,該校壹直將申請便利措施的學生計入其統計數字中。該校評估與機構研究主任尤萊娜·瓊森表示,改變這壹指標可能會使斯克裡普斯學院更難追蹤該學院長期以來的趨勢變化。
“與其他學校比較,對我們或我們的學生並沒有太大幫助,”瓊森說,“就學生本身以及確保他們留下來並獲得良好體驗而言——無論是在宿舍還是在課堂——關注長期趨勢肯定更有意義。”
斯坦福大學的這壹變化將使其報告流程與包括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在內的其他加州高校保持壹致。根據最新的IPEDS調查,伯克利分校約13%的學生登記為殘障人士。
但教育學教授弗蘭克·沃雷爾稱,即使在伯克利分校,日益增多的便利措施對課堂的影響也是相似的。
沃雷爾說,他的學生越來越多地“符合診斷標准,但不符合診斷的精神實質”。他表示,雖然許多學生能在沒有便利措施的情況下在高中取得全A成績,但當他們來到伯克利分校,面對更難的課程時,就更強烈地感覺到需要延長考試和作業的時間。
隨著獲得便利措施的學生人數增加(2020年至2025年間增長了44%),沃雷爾的懷疑態度在學生中造成了壹些尷尬的互動。
“我布置了壹項真的不難的作業,”沃雷爾說,“周日晚上,我在准備上課,收到壹個學生的郵件說,‘我要搬出我的診斷了。’”他告訴該學生,如果遲交作業,這門課就不及格。
學生將此事反映給了學院管理人員,沃雷爾稱管理人員最終支持了他的決定。
但由於不可能每項作業都這樣靠裁決來確定,沃雷爾預測大學最終將全面改革其政策。他設想考試題目會更難,但每個學生都獲得最長的答題時間。沃雷爾說,這樣做,“便利措施就被內化了”。
關於殘障便利措施的爭論,使依賴這些措施的學生成為了眾矢之的。斯坦福大學大肆學生安東尼奧·米蘭患有腦癱,最初被告知斯坦福大學無法為他提供記筆記的抄寫員。壹份關於其困境的請願書獲得了超過7.4萬個簽名。
也許是因為那次運動,米蘭發現自從來到校園,斯坦福大學壹直很關注他的需求——保證他擁有單人間,以及額外的時間來考試和做作業。現在,當他遇到阻力時,阻力來自同齡人。
當住房分配結果出來時,米蘭聽到有人抱怨有便利措施的學生“占用了所有房間”。當他告訴同學們他在考試中表現出色時,有些人告訴他,那只是因為他有額外時間。
“這讓我很生氣,”米蘭說,“有很多殘障人士害怕接受便利措施——害怕這會被視為弱點,或者害怕被人覺得他們在利用系統。”
即使有學生試圖利用斯坦福大學的便利系統為自己謀利,也並不總能奏效。在《泰晤士報》發表文章的約翰遜,曾希望住在斯坦福大學備受追捧的合作社宿舍之壹,她說那裡空間更大,而且通常有自己的廚師。最終,她被安排在壹棟轉學生宿舍樓裡的壹間雙人套房。
“還不錯,我算是有了自己的房間,”她說,“但這並不值得。”她最終覺得,自己並不真的需要這些。-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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