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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24 | 來源: 智識漂流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有博主憤而起訴,盡管法院未受理,但他終於公開致歉。
人們以為他會收斂,但很快發現,他推出了售價高達11999元和17999元的高考志願填報套餐。你看,他罵完文科無用,轉身就把指導別人有用地避開文科,做成了壹門天價生意。這不是悖論,這是商業模式。
接下來的故事,更像壹場自我預言的實現。2025年5月,他推出的高考預測卷錯誤百出,被指虛假宣傳。
9月,他的賬號矩陣在各大平台同步被封禁,官方通報的理由是“直播長時間使用污言穢語”。
壹個依靠說狠話崛起的人,最終被狠話的反坐力擊倒了。
當他在10月解封復出時,人們看到了壹個態度軟化的張雪峰,他甚至說“文科大有可為”。這並非頓悟,更像是流量囚徒在禁閉後的條件反射。
那個曾經揮舞著實用主義大刀的屠龍少年,自己最終也蜷縮成了規則下的壹條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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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該如何為這個黑白頭像定調?
他當然不是壹個深刻的思想者,甚至稱不上壹個合格的教育者。他甚至連“得”和“的”都分不清。
他的知識結構是扁平的,言論是極端且充滿冒犯的,他是這個“唯就業論”、“唯金錢論”功利教育觀下的蛋。
他將復雜的教育選擇、人生規劃,簡化成壹道粗暴的投入產出計算題,用制造專業鄙視鏈和學歷焦慮的方式,完成了對無數家庭的認知收割。
但反過來看,他又是這個開放年代的絕妙產物,壹個抓住機遇的知識暴發戶。
他的身上,混雜著小市民的精明、草根的叛逆、商人的嗅覺和表演者的天賦。
他精准地戳中了壹個時代的集體潛意識:對寒窗苦讀價值回報的極度焦慮,對“壹步錯、步步錯”的深度恐懼。
他不是焦慮的制造者,他只是那個嗓門最大、最會兜售解藥——盡管那解藥可能只是安慰劑或毒藥——的街頭販子。
人們罵他,卻又忍不住聽他說話,因為在他的粗糙和極端裡,人們痛苦地辨認出了部分自己不敢直面的現實。
他的爭議,是兩種價值觀的貼身肉搏:壹邊是理想主義、人文關懷和人的全面發展;另壹邊是赤裸裸的生存主義、現實考量和個人奮斗的成功學。
張雪峰毫無懸念地、並且是盈利性地,站到了後者壹邊。他可能至死都認為,自己是在“說真話”、“救窮人”。這種真誠的狹隘,比單純的壞,更令人唏噓。
如今,頭像變黑了。
壹個沒有秘密的時代,壹個充滿了秘密的死亡。
他倒下了,死於壹場未經證實的搶救。但他所代表的那種急功近利、勝者全拿、用物質收益粗暴定義人生價值的喧囂,依然在每壹間高叁教室裡,在每壹個填報志願的深夜,鏗鏗作響。
他的黑白頭像,我們凝視它,看到的不是壹個具體的、名叫張雪峰的人的逝去,而是壹種生存哲學在極致表演後的突然靜音。
這靜音是短暫的。因為流量永不眠,焦慮永不止息,很快就會有壹個新的導師用新的話術,填充這片由他開辟並剛剛空出的市場。
死了,但又沒完全死。這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寓言。-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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