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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26 | 来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在医生眼中,预防也是最重要的“第一防线”。王良录强调,在花粉季提前采取防护措施,如关紧门窗、减少外出,外出戴口罩或使用花粉阻隔剂、戴护目镜,回家及时洗脸、换衣服,尽量减少把花粉带到室内等,都能起到一定的预防效果。
此外,预防性给药也能在花粉季降低过敏反应。“老病号知道自己对什么花粉过敏,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发作,可以提前用药预防,比发作后再用效果会更好。像鼻喷激素至少要提前一周,色甘酸钠滴眼剂要提前两周。”王良录解释,“过敏是免疫系统对过敏原产生特异性IgE抗体引起的,现在也可以提前使用抗IgE单抗来起到治疗作用。”
身为五年老病号,张雪松也尝试了各种办法,“还吃了两三年偏方”。2025年,她查出已有轻微的过敏性哮喘,“去年看到有新药,但是不知道效果,今年就想试一下”。2026年3月11日晚上出现症状后,第二天一早,她就跑到北京世纪坛医院,第一次打了两针近两年开始在网络上“走红”的抗过敏药物。
2026年3月12日,患者在世纪坛医院变态反应科门诊就医。受访者供图
王学艳介绍,常规治疗效果不佳的过敏性鼻炎、鼻窦炎患者可考虑(此类新型的)生物制剂。对于花粉过敏人群,目前仍首选第二代抗组胺药、鼻用糖皮质激素喷剂,眼痒可配合滴眼液,建议花粉季前1-2周提前用药。
来北京后,吃抗过敏药的同时,2025年5月,陈晓茜搬到一个附近柏树比较少的街区,“减少了一些过敏原的暴露,已经比去年好很多了”。
不能一砍了之,“低敏城市”如何破题
为了减少过敏原暴露,很多人的第一想法是“一劳永逸地全部换掉致敏树种”。每年花粉季,“消灭致敏花粉”“把致敏树种全砍了”的呼声,便会涌向各大社交媒体和市长热线。
“致敏的树种很多是常见的园林树种,都砍掉的代价太大了,可能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姚亚男指出,城市绿地的生态效益包括净化空气、贡献氧气和绿荫、降低城市热岛效应、防风固沙蓄水等,还有美化城市、游憩娱乐、文化教育、经济效用等多个维度的价值。
她以杨树为例谈道:“它既有花粉过敏,又有杨絮飘散的问题,但大家可以看,路边杨树上有多少鸟类的巢?它是喜鹊、灰喜鹊、树麻雀的居住场所,也为其他一些动物提供了食物和庇护。不是只有人类生活在城市里,还有很多生物也生活在城市里。”
姚亚男算了一笔账:更换一平方米的树种,可能工程成本只有几百块,但一条街道绿化背后的生态服务价值,和工程成本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你不能用工程造价来计算城市绿地的生态服务价值。”
不能一砍了之,也并非完全不能替换致敏树种。
其实,为了打造“低敏城市”,2021年4月1日开始实施的《北京市主要林木目录》中,刺柏属(含圆柏属)已替换为白鹃梅属,新推荐树种的原则之一便是虫媒植物或花粉过敏风险极低的植物。郑天祺也观察到小范围的换树,“有小孩过敏,学校旁边的树就会被换掉”。
姚亚男等人在《城市环境花粉致敏风险研究进展》中指出,植物、气象、空间是城市环境花粉致敏风险的三大影响因子。从这些角度出发,是否可以为打造“低敏城市”,找到更友好、可行的路径?
首先是植物品种选择,姚亚男等研究者在论文《中国花粉致敏树种分级研究》中,梳理出了我国现有文献明确记录的花粉致敏树种83种,并将其分为低度致敏、中度致敏、高度致敏、严重致敏4个等级。“也是为了给园林工作者能够提供一个工具,避免新增一些严重致敏的植物。”
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林业研究所在读博士杨雅榕也告诉南方周末,可以通过结构性优化实现目标:如替换风媒花,增加虫媒花;科学控制雌雄比例,对于杨柳科等植物,通过选择雄株或采用抗飞絮品种来减少次生污染;避免大面积单一树种种植,通过错落的层次结构阻挡花粉扩散;等等。-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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