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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3-27 | 來源: 楚楚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這事壹個非常致命,且無解的陽謀。因為在危機處理裡,最值錢的從來不是錢本身,而是選擇權。只要你還有選擇權,你就還能談;壹旦市場意識到你只剩最後壹口氣,你接下來拿到的所有方案,都會越來越像接管條件,而不再是融資條件。深圳國資的撤退,本質上就是張近東選擇權崩塌的公開時刻。
從這以後,蘇寧就很難再談什麼“平等引資”了。接下來能來的,只會是更接近屬地維穩模式的方案,也就是由江蘇本地國資出面,以“不能讓它倒在本地”為前提,設計壹套看起來是混改、實際上是重置控制結構的方案。我們會發現,這種路徑在中國特別常見。異地資本可以講商業,屬地國資必須講後果。深圳可以算賬,南京必須兜底。深圳不接,未必是因為看不上;可能是因為它看得太清楚了。它知道這不是壹筆普通股權投資,而是壹筆高風險、低流動性、政治責任極重的處置工程。
而真正願意接這種工程的,往往只有屬地。所以,深圳國資“擦肩而過”這件事,絕不是什麼偶然的交易失敗。它是整個蘇寧權力轉移過程中最關鍵的轉折點之壹。它證明了壹件事:在當時那個階段,張近東仍然想保住自己作為“老板”的身份,但系統已經不再願意把他當成壹個普通老板來對待了。從那以後,問題就不再是“誰來投資蘇寧”,而是“誰來定義蘇寧以後屬於誰”。
資料照片 蘇寧董事長兼創始人張近東(右)和兒子張康陽(Claudio Villa - Inter/FC Internazionale via Getty Images)
叁、江蘇國資入場,不是救活蘇寧,而是把蘇寧改造成“系統可控的資產”
到了2021年7月,真正決定蘇寧命運的那壹步終於落地了。
江蘇省、南京市國資聯合阿裡、華泰、海爾、美的、TCL等多方,組建所謂的新新零售創新基金贰期,受讓蘇寧易購股份。表面上看,這是壹場非常漂亮的“市場化混改”:有地方國資,有金融資本,有產業資本,有互聯網平台,看上去像是大家壹起扶壹家龍頭企業渡過難關。
但如果你把這套結構拆開看,你就會發現,它的核心目標根本不是“恢復張近東時代的蘇寧”,而是把蘇寧改造成壹種更安全、更可控、也更適合長期維穩的資產形態。
最關鍵的變化,不是錢進來了,而是蘇寧從此進入了“無控股股東、無實際控制人”的狀態。很多普通讀者看到這種表述,可能會覺得這只是法律結構上的技術安排。但真正懂的人都知道,這往往意味著原本那個靠創始人強控制運行的企業,被主動拆掉了“主人結構”。
為什麼要拆?因為只要還有壹個強勢創始人、強勢家族、強勢控制鏈條,未來就仍然存在他重新整合資源、重新爭奪控制權、重新影響重大決策的可能。可壹旦公司變成“無實控人”,再配上國資、平台方、金融方、產業方交叉制衡的董事會結構,原來那種“壹錘定音”的民企治理模式就被徹底瓦解了。
這才是真正的改造。
你表面上還能看到張近東持股,還能看到他名字在公告裡出現,還能看到媒體偶爾寫他“主持會議”“關心業務”“鼓舞團隊”,但這些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誰控制董事會多數席位,誰決定融資節奏,能處置資產,能決定核心高管任免,有能力和銀行談展期,誰掌握現金流入口。
從這個角度看,蘇寧後續由阿裡系背景極強的黃明端出任董事長,本身就不是壹個簡單的人事安排,而是壹個非常明確的信號:張近東時代結束了,但也不是單純“阿裡接管”,而是由壹個更容易被多方接受、又處在制度框架內的平台系職業經理人,來承擔過渡管理角色。-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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