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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4-04 | News by: 青年志Youthology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主动攒钱的生活
第二个故事里,刘莉民形容自己的年少时代如“无人管的野草”般自然生长,在读书、家务之余,她打毛衣、织围巾,看《安娜·卡列尼娜》。后来,她因早在《参考消息》学习了马寅初的人口论,在计划生育政策风行之前就决定只生一个女孩。婚姻生活中,丈夫不说话,她就自己找事做、找朋友玩,“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孤单”。
外孙女六六感慨道:“外婆你怎么这么超前!”
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之一是,在“主体性”这个词还未广为流传之前,她们在更为艰难的年代,用自己的身体坚持着我们称之为主体性的东西。
苗桂芬是五六十年代常出入影院的影迷,她能清楚报出当时看的电影的名字,把自己的婚姻描述为一场“骗局”,在那个年代明确地产生过离婚想法。面对冷漠的丈夫、欺骗式的婚姻,她如此直接地表达:“下辈子托生个鸡,我也要当公鸡,不当母鸡。”
金蕨感受到苗桂芬身上有一种很强的对自我的确信,这段婚姻叙事原本确实比较“苦”,也有沉重的部分,但她的态度给人一种自己没有完全被苦难给笼罩住的感觉。
她跟毛毛说,结婚也没什么好处,不结也行。这和另一位姥姥刘青莉最常叮嘱孙女的话异曲同工:“不要太早恋爱和结婚,女孩要多读书,自己赚钱。”
苗桂芬的故事叫《奶奶的解放日记》。故事的最后,苗桂芬和孙女毛毛正在践行一种新的相处模式,她们成为了“室友”。
金蕨把它放在第一篇,希望“定一种基调”——“这些故事里确实有很多时代或个体带来的伤痛、委屈、龃龉的部分,但我们想表达的是,它不完全是一部苦难史,我们并不是抱着做苦难叙事的意图去做生命史讲述的。”
苗桂芬的钩织作品
在采访开始的初期,金蕨也会问女性长辈们关于生计、工作之类的问题,只是并没有把它当作一个主线。但在具体的聊天中,她越来越发现,赖以生存的生计,是她们的生命史中非常重要的事。
金钱,是她们人生讲述线的串珠。徐乐琳(小影的外婆)从打芦席开始,进过印刷厂、塑料厂、锁厂,到后来年年拿先进工作者,她能把一切数字都记得很清楚。黄冬香(圈圈的外婆)和丈夫一起跑船运货,在青弋江上漂流数十年,诞下六个子女,从吃不上饭的日子,到成为村里首批万元户。
“从一个足够长的叙事里面,能够看到她们是怎么从无到有,一点一点积攒起来财富的。”金蕨说。
苗桂芬每年回东北看望养母时,都会以“糟蹋钱”为由遭到丈夫的反对。“我花的是我自个儿的钱”,苗桂芬如此回应。靠自己挣的钱,也是她们在进行必要的抵抗时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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