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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6-04-04 | News by: 青年志Youthology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妈妈对我很重要”
当三代人的讲述交织在一起,她们有时共同在场,在同一条叙述轨道上并行,有时又产生激烈的冲撞:盖旭东的女儿张安澜眼里,自己不被爱、不被重视,是妈妈眼中最笨的人,甚至两次生育时妈妈都不在场,盖旭东这边,却夸奖她从小成绩好,爱争第一,无拘无束。
但这就是女性代际之间最真实的状态,没有谁比谁的记忆更“真实”,金蕨选择并置这些激烈的反抗和欢呼。“我也没有办法作为一个判官,但是当我听到不同的视角,我选择把两个人的视角放在这里,读者就可能会跟我一样有一种对于代际关系的比较微妙的感受。”
在她们之间,对自己人生道路的执念和产后抑郁一样代代相传,奇妙的是,当张安澜觉得自己因成为女儿而被贬抑,却因成为了妈妈而受到了女儿大可的认可。金蕨写道:“新一代的女儿用她的方式和母亲相处:在激烈地‘反抗’母亲的同时,做好为母亲欢呼的准备。”
去年《苦尽柑来遇见你》很火时,金蕨觉得自己的妈妈像里面的海女。她们之间更像是上一辈母女之间呈现出的关系,妈妈很关心自己,费心于生活上的照顾,但是情感表达接近于零,自己和妈妈的关系是:“没怎么发生过争吵,更多是有点让人伤心的沉默。”她更多是通过别人的故事,在文学、影视作品里了解到女性代际之间的关系。
金蕨也是慢慢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对妈妈是有比较强烈的感情和依恋的,“但是我很难想象,妈妈也会在心里这样想她妈妈吗?如果把妈妈放在女儿的位置上,我很难想象在她眼里的妈妈是什么样子。”
观察了一些不同朋友的母女关系之后,金蕨心里会想:哇,原来还可以这样。但她已经不会因此感到遗憾,“我也不是想要努力拧成那样的关系。每个人都会有专属于自己的母女关系的样态,对我来说这就是我的。”
妈妈在社庙
书即将完稿时,最后的改稿阶段,金蕨是和妈妈一起在青岛的出租屋里度过的。对她们各自的人生来说,这样一对一的相处几乎都是第一次——大家族里,总是有很多其他人存在。
当妈妈被放置在一个自己熟悉的空间里,金蕨发现“我们对彼此真的还蛮不了解的:妈妈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妈妈无聊的时候会做什么?”她鼓励妈妈织毛衣、钩针,妈妈不要,除了做饭打扫卫生,她就坐在沙发上刷短剧。
“日日相对,我就喜欢在没话找话的时候插入一些我想要说的话,也跟她表达了她对我很重要。”在金蕨眼里,哪怕没有什么好的答案,“表达了也一定比不表达好”。
她很开心这段修订书稿的日子,有妈妈陈素梅的陪伴。
“我是她们子宫的造物,她们是我在世的神灵,予我最初的庇护。”在书的末尾,金蕨写道。妈妈陈素梅、外婆许建花的名字都与植物有关,所以“金蕨”也决定给自己取了这个带植物的新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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