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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04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導演林孝謙 澎湃新聞記者 薛松 圖
叁年田野調查撕下女監刻板印象標簽
澎湃新聞:我們知道你有為這個電影做非常詳細的田野調查,過程和方法是怎麼樣,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
林孝謙:這個調查我花了大概叁年的時間,我們去了非常多的監獄,有女子監獄,還有混合型的監獄,具體了解相關制度。另外我們也去了很多法院,調查審判真實的過程與內容,也去了育幼院,從全方面了解整個故事涉及的流程。其中小孩長大後這條線,全部來自收養調查、來自田野調查裡的真實經歷。
跟她們交流其實很不容易,她們也避免我們過多討論,大部分資訊都是從監獄管理員那邊來的,我們會問她們發生沖突的狀況、怎麼處理沖突,從管理員這邊了解她們真實的狀態。
有壹幕是小孩唱歌走上樓梯跟媽媽牽手,鏡頭切到法律程序,法官當面問媽媽:“如果你說我願意,你就喪失小孩的撫養權利。”這其實是法官跟我們分享的真實案例,雖然法官是在履行職責,但當著小孩面,讓媽媽說出這句話,真的非常殘忍。我對這個細節印象很深,最後在電影裡稍微做了溫柔的處理,讓她隔著屏幕,至少小孩沒聽到。
女子監獄裡的合唱團
澎湃新聞:在創作中,有沒有壹些你覺得是需要去打破大眾對監獄題材和服刑女性的刻板印象的?
林孝謙:真實接觸後才發現,外界對這個群體的誤解太深了。從外表上看,這些犯人和平常人沒什麼區別,大多都很普通、甚至有點自卑,但對文藝活動卻特別積極——她們喜歡唱歌、喜歡表演,而且在台灣,她們唱歌跳舞的表現會有加分,表現好可以提前出獄。
以前大家對於監獄的想象都是冰冷、暴力、很殘酷,我自己的感受是沒有那麼誇張。我希望撕下壹些標簽,透過這部片,能夠讓大家重新看待彌補和原諒這些議題。比如說惠貞最後被刺傷,其實她被刺傷的地方跟她當時刺她老公的地方是身體的同壹個部位,就代表其實很多時候有業力或因果,是有循環的。
陽關平等灑在每個人身上
澎湃新聞:還有壹個你很特別的處理,是每個人身上其實背負了非常沉重的往事,但是你讓大家自我介紹的時候口氣很輕松地就壹筆帶過了,甚至有些話還有點好笑,這壹點是怎麼考慮的?
林孝謙:壹方面是因為時長,要更快讓她們認識,進入到唱歌表演的部分,的確在篇幅上我比較側重楊玉英和女主角的部分。另外我也確實不想太過強調她們的苦難,因為她們真的也是犯過錯的人。比如說女主遭遇的家暴,在正當防衛和防衛過當之間的尺度,本身可以承載討論的空間,我們問過好多律師、檢察官,那個量都可以拍壹部電影了。如果太深究過去的經歷,其實有壹些我自己也覺得不好把握的度,需要非常謹慎,所以還是專注去講她們進監獄之後的人生。-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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