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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07 | 來源: 蹦迪班長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北京 | 字體: 小 中 大
1957年,排練,演員練戲曲台步
然而,《虎符》強調戲曲化多過民族化,效果並不好。真正實現民族化的是59年首演的《蔡文姬》——郭沫若專門為人藝創作的音樂古裝戲,壹曲撫琴而歌的《胡笳拾八拍》貫穿全場、震懾人心。郭沫若看完,對焦菊隱說:
你用我蓋茅廁的材料,建起壹座殿堂。
上世紀伍六拾年代,北京人藝推出了壹系列殿堂級作品。《龍須溝》《雷雨》《茶館》《蔡文姬》之外,還有《日出》《北京人》《駱駝祥子》,以及《帶槍的人》《慳吝人》等國外劇目。
人藝群星,也正當閃耀時。
除了於是之,“周樸園”鄭榕、“劉麻子”英若誠、“曾文清”藍天野、“列寧”刁光覃、“虎妞”舒繡文、“蔡文姬”朱琳這些,都是享譽京城的名角。
不過,人藝只認名角,不認明星。比如舒繡文,貴為話劇界“肆大名旦”、全國唯肆的“藝術壹級演員”,就曾主動客串過六句台詞的女學生(《風雪夜歸人》)和壹句台詞沒有的打字員(《帶槍的人》)。
那拾幾年間,周總理先後41次觀看北京人藝的演出,還陪演員們慶元旦、過除夕。
直到1966年,烏雲蔽日。
我羨慕那壹字不識的人
1966年12月,發生所謂“揪斗彭(真)羅(瑞卿)陸(定壹)楊(尚昆)事件”,曹禺受彭真波及,被小將們半夜從床上揪起來,押去中央音樂學院陪斗。
周總理親自趕到現場,替他說話,“曹禺算什麼呢?他又不是走資派。”這才放曹禺回家。
兩年後,因為劉少奇誇過《雷雨》“深刻”,曹禺又被說成“劉鄧黑司令部御用文人”,發配北京遠郊的南口農場放羊,再後來回首都劇場看大門。直到讓來訪的日本人發現登報,托海外影響的福,曹禺終於得到壹份相對輕松的工作——在人藝宿舍傳達室發報紙。
患有嚴重心髒病的舒繡文,同樣沒少挨整。
有壹回,外地來人“提審”她,問30年代跟誰同台演過戲。舒繡文知道他們想聽江青的名字,自己說了就倒大霉,寧肯被扇耳光也不說。69年去世時,她只有54歲,雙腿浮腫撐破皮膚,流了壹地膿水。
1957年,,舒繡文飾演虎妞
焦菊隱的遭遇,又更慘烈些。
動亂初期,焦菊隱覺得自己將來還能導戲。他看樣板戲《紅燈記》時,對周圍人講,我當年在北平創辦中華戲專的工作不能全否定吧,扮演“李奶奶”的高玉倩就是戲專“德”“和”“金““玉”班出來的啊。
1973年,北京人藝排練了壹部反映階級斗爭的《雲泉戰歌》。恰好上面發布新精神,要求對“資產階級反動學術權威”實行“壹批、贰用、叁養”,焦菊隱因此被叫去看戲提意見。隔日,軍工宣隊讓他談觀後感,焦菊隱如實說:
政治上剛及格,藝術上只能給贰拾分。
正是這耿直的15個字,徹底坐實了他“為30年代反革命文藝黑線翻案,瘋狂反對無產階級新生事物”的深重罪行。
焦菊隱白天勞改晚上拉練,視網膜又被打脫落致半盲,身體很快就垮了。1975年,他罹患肺癌病逝,死後造反派不讓擦身體、穿衣褲、留骨灰。家人排除萬難,才做好壽服、存下骨灰。-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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