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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10 | 來源: 澎湃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人天生有慕強心理,聽到對方是大學教授、老師、醫生、企業高管,會本能覺得他聰明、自律、靠譜,防范心會變低。羅梁這個角色,既有這套精心設計的精英外殼,又有真實的醫生職業加持,迷惑性會更強。塑造羅梁時,我們也參考了現實中的壹個傳說:在PUA圈子裡,有個把國外多種理論整合成“伍步陷阱法”,在國內廣泛傳播的神秘人物。他在國家開始打擊PUA之前突然消失,至今身份成謎,有傳聞說他是律師,不知道是否真實存在,但我覺得無風不起浪,大概率是有原型的,我們也把這個背景用到了角色創作裡。
《危險關系》劇照
澎湃新聞:《不要和陌生人說話》中,梅湘南的反抗更多依賴於物理空間的逃離和外部救助。而在《危險關系》中,顏聆的破局則始於自我意識的重構和認知體系的反擊。這種從“逃離”到“認知重建”的轉變,是想體現當代女性意識提升嗎?
薛曉路:可以這麼解讀,但我們不是為了迎合思潮。其實梅湘南最後壹次逃離,也是自我意識覺醒,她被打至流產、坐輪椅,假裝瘸腿偷偷康復、記機票信息,是靠自己的內核支撐逃跑。但20年前的社會環境,家暴報警不接、離婚判不了,她沒有外界支持,只能逃亡。
現在的顏聆,則在警方的幫助和保護下覺醒、反擊、收集證據。這體現了社會的進步:現在有心理疏導、法律援助,社會支持系統比20年前有效。但精神暴力依然太隱蔽,施害者站在道德高點,話術天衣無縫,受害者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施害者甚至沒有羞恥感,只剩得意,這也是我們想警示的。
現實主義創作者的責任,就是看見陽光照不到的角落
澎湃新聞:這部劇的創作初心是什麼?聽說北大牟林翰PUA案件對你觸動很大?
薛曉路:確實是這個案子給了我創作動因。當時看了女孩出事後的媒體報道,裡面有壹些贰人的微信聊天截圖,特別震驚。她很漂亮、很優秀、性格也很好,前面的回復特別正,牟林翰說她丟掉了最珍貴的第壹次,她還說“最珍貴的是我的未來”,能看出來她是個內核很正、很堅定的姑娘。可短短壹年左右,就走到了那樣的地步,讓人後背發涼。我女兒那時候也差不多拾九贰拾歲,不敢想象正常談戀愛會碰到這種事,特別恐懼,所以開始關注PUA這個話題。
澎湃新聞:現實中很多無意識的精神霸凌更普遍,為什麼劇集裡沒有呈現這部分?
薛曉路:我們想先厘清PUA的邊界。現在PUA這個詞被泛化了,職場、父母關系裡,壹句批評、重話,大家就說“被PUA了”,但這不是真正的PUA。真正的PUA核心是動機:施害者有意打壓,讓對方產生自我懷疑、內疚、不自信,最終實現完全掌控。普通批評、指責,沒有這個惡意動機,就不算PUA。傳統家庭暴力裡的語言暴力,可能有PUA傾向,但施暴者未必是刻意、系統地掌握了這套技巧,很多是自發、性格裡的惡劣輸出。我們這部劇聚焦的是刻意、成體系的精神操控,所以沒有呈現無意識的精神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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