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6-04-11 | 來源: 正面連接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現在,在他的醫院,即使是高考分數最高的八年制博士,畢業後也需要伍年(規培兩年,博士後叁年),才能獲得主治醫師職稱。
根據《中國醫院人才發展報告(2021)》(中國醫院協會發布),全國百強醫院(以叁甲為主)的新聘醫師中,博士占比達72%。
除了學歷要求越來越高,年輕醫生面臨的另壹個困境來自於手術分級制度。手術分級制度2012年開始實施,根據難度、復雜性、風險等因素,將手術分為肆級,每個級別規定了各級醫生的手術權限,高難度手術需由相應資質醫師操作。
趙陽提到,他讀書時,這套制度尚未建成,年輕醫生會有更多機會來嘗試更難的技術。他記得,當年外科做胸腔鏡手術,年輕院總(剛入職的總住院醫生)和主治就可以主刀,主任醫師在壹旁細致觀看、指導。但現在的年輕醫生因為制度的限制,很難再有這樣的機會。醫學論壇“丁香醫生”上,壹位年輕醫生自述工作了伍年,升到主治,但也只能做闌尾炎、膽囊炎等中低風險手術。
趙陽說,帶教的責任首先是完成本階段的教學培訓任務,“我本人非常願意帶你做壹些高級別的操作,但這些並不在大綱的要求裡面。(還有)倫理的基礎,不能給患者帶來額外傷害,要求難度越高的操作,對術者經驗就越高。” 他認同壹個觀點,如果壹個帶教不想承擔額外責任,年輕醫生就無法在帶教的手術中實踐高級別操作。
可以看出這裡存在壹個悖論,年輕醫生如果想提升臨床能力,做更高級別的手術,首先必須在科研上花費大量時間,才可能晉升為更高級別的醫生,進而獲得做高級別手術的資格。但人的時間總是有限的。壹位受訪者曾聽到上海某主任醫師感慨:院裡壹大批頂尖八年制博士特別會寫論文,但就是不會看病。這句話或許有些武斷,但也正反映了年輕醫生面臨的困境。
越來越忙,越來越窮
2024年以來,醫生的處境又發生了新的變化。截至2024年12月,中國已開展至第拾批國家“集采”,即藥品集中帶量采購:國家醫保局以醫院用量為籌碼,直接向企業“團購”,擠出藥品和耗材的“價格水分”,這些國產藥顯著降價了,也減少了醫院的盈利空間。國家“集采”政策始於2019年。
接著是2024年全國鋪開的DRG/DIP改革,國家醫保基金開始根據病組和病種分數來“打包付費”:患者的病情越不平穩,被分入分值更高的組別,那麼醫院考核的分數就越高,科室獎金、醫生績效也能更好。
為了提高考核分數,在壹位被訪者的科室裡,上級會從搶救室“撈”來病情最重的病人。但這也可能造成虧損。這是因為來大叁甲醫院的病人往往病情復雜,需要做大量檢查,當檢查的金額超過醫保報銷上限,虧損就由科室和醫院來承擔。壹位科室主任發現,收進來高血壓病人,全部都虧。所以壹些醫院不得不收入更多病人,幹更多活,來維持原先的收入。
在考核與病人增加的雙重背景下,病床周轉率越來越快,無論壹線還是贰線醫生,都感到越來越忙了。壹位受訪者記得2013-2014年間,科室裡壹個月可能只收治拾幾個病人,而現在收進來的病人能有肆伍拾個。
也是在2024年起,醫院降薪成為全國現象。年底開始,駱軍的績效減少了壹半。原來每個月工資到手12000、13000元,現在只有7、8000元,還不到當地的城鎮平均工資。
風波從2022年就開始,在上海壹家叁甲醫院的婦產科,主治醫生的到手工資下降了叁分之壹,副主任、主任醫師也受到波及。
倒查和罰款也隨著2024年以來的DRG/DIP改革變多,各科室多了壹項工作:針對DRG罰款進行申訴和學習。-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