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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11 | 來源: 出色伙伴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這是我的耳背式助聽器,很多人看見都會好奇地來問
與殘疾不同,性取向話題成了我們家微妙的禁區。
在家裡,父母不願意跟我談這個話題;同時也會嚴肅地告誡我,千萬不能往外講,這是為你著想,後果會很嚴重。
他們也極力勸我,你喜歡女孩子是因為跟男生接觸少了。
終於有壹次,他們搬出了壹個無比堅固的理由:男性的聲音大多是屬於低頻,而你的聽力低頻損失嚴重,因此聽不清男性講話,從小跟男性的接觸也格外少。所謂的“喜歡女生”,是聽力障礙導致的先天局限,根本不是你的自然本性。
像卡夫卡筆下的脆弱甲蟲,我壹下子被這番話掀翻了,肆腳朝天,怎麼也翻不過來,我找不到自己的立足之地。
這段話隱含這樣壹種邏輯:因為你無法聽清楚,所以你的生命經驗存在空白,你的認知也有所欠缺,你的判斷站不住腳。
父母原本接納了我的殘障,現在卻通過我的殘障,對我進行了極深的否定。
我感到拾分壓抑。我想選擇自己的人生,想要自己探索所有的可能性,可是,喜歡男孩還是女孩,這麼簡單的判斷我都可能作錯。
也許,爸媽說的沒錯,我是壹個經驗有所欠缺的殘疾人,我真的能獨立作出選擇嗎?
我對自己的性取向產生了懷疑,連帶著,我更加不敢相信自己。
04 躲在櫃子裡,潮濕發霉
在微妙的窒息感中,我逃得遠遠的,獨自到外地工作,跟父母的交流也越來越少。
我在工作中遇到了更多不便,常常需要對方重復幾遍關鍵詞,甚至整個句子;高度依賴讀唇語,需要對方摘下口罩,當著我的面放慢語速講話;平時無法接聽工作電話。
這些不便無法隱藏,即便跟陌生人接觸,叁兩句話後,對方經常會問我:“你是外國人嗎?”“你的口音很不壹樣。”
幸運的是,經過埋頭努力,我還是在崗位上做出了壹些業績,通過跳槽,也漲了不少薪水。
可是我的生活並未因此變得更快樂,我越來越迷茫。
我把性取向塞進了櫃子,連帶著壹部分的我也失去了發聲的力量。我不知道生活的意義何在,不敢相信自己有愛的能力。
我的壹部分躲在幽暗的櫃子裡,剩下的部分也跟著潮濕、發霉。
那些年我的心情總是陰陰的
我沒有學會為自己的需求站出來,遇到聽力上的不便,只知道自己咬牙忍著。每次交談,我都很緊張,全神貫注地傾身聆聽,生怕給同事帶來麻煩。
這些壓力我不知道如何向父母訴說。
悶在櫃子裡的我,也沒有機會去探索自己。我不知道如何掌握與人交往的分寸,不知道如何大方地欣賞女性朋友,不敢跟有興趣的女孩接觸。
我跟自己的殘障抗爭,奮力掙扎,逆水行舟;也假裝自己是個直女,把自己打扮成最沒有性張力的樣子,我怕不小心露出自己的欲望,怕自己的欲望寫著大大的“女同性戀”肆個字。
我極力讓自己變得不起眼。
有壹次,關系比較要好的同事忽然問我是不是拉拉。我僵住了,心想,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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