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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13 | 來源: 人間theLivings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買房賣房 | 字體: 小 中 大
婚禮結束當晚,兩人訂了飯店,宴請自己的同學和朋友。也許是對過往有所不甘,也許是對未來存有迷茫。那天的余悅輾轉酒桌,壹個女孩,喝了柒杯白酒。
她笑著和大家分享關於她和老李的故事,笑著催服務員上菜,笑著和別人拼酒。我的印象裡,她好像壹直都在笑。
飯局結束,她被攙扶著送到賓館,老李則是被朋友帶去歌廳。
余悅醉了,醉得大哭壹場。
大多數新人都會舉辦那場答謝朋友的酒局,大多數新人都會在酒局結束帶著朋友折回新家象征性地鬧鬧洞房。有房有家,意味著新生活有個好的起點,也意味著壹份心安。
余悅沒有,洞房花燭那夜,她作為新娘子,躺在柒天連鎖的大床房內邊吐邊哭。
她說她能力有限,比不上那些父母能幫著買房的人;她也說自己的目標是北京,是星辰大海,是跨出壹步就能甩出大家好幾條街。
可,拾萬的首付都拿不出來的家,怎麼可能支撐她那虛無縹緲的夢呢?
隔天余悅醒來的時候,老李仍窩在床上打著呼嚕。她起身拉開窗簾,陽光不由分說地跳進連鎖酒店的“新房”裡。
“我想要壹個家,真的,不騙你。”回程車上,余悅認真地和老李說。
“哥們給你,現在我壹個月壹萬多不到兩萬,用不了幾年首付就能攢出來,放心吧。”
“我信你。”她說。
但老李上萬的工資並沒有維持多久,疫情造成的經濟下行影響著各行各業,婚後兩個月,他又繼續拿著底薪討生活,壹切再次回到了原點。
懷孕生孩子,各種各樣的消費把兩個人攢下的買房錢幾乎消耗殆盡。余悅壹步壹步地向著人生深處走去,離自己想要的房子越來越遠。
臨產的前幾天她時常做夢,夢到自己幻想中的房子,夢到孩子坐在客廳把玩著各式各樣的玩具,夢到她和老李討論著結婚照掛在哪裡合適,夢到朋友們幫她慶祝喬遷之喜……
孩子生下來第叁天,黃疸情況有些嚴重。
“我的建議是回家養著,多曬太陽就好,非必要不用去照藍光。”醫生告訴余悅。
“醫生,照藍光吧。”她說著,為了不哭出聲,拼命用牙咬住嘴唇,直至出血。哪個母親願意把自己孩子送進藍光室呢?可她們目前租的是民房,前樓挨著後樓,壹點光也照不進來。
2024年,余悅升了職,工資漲了幾千。老李公司有所緩和,掙得多了,但代價是總要出差。
壹天路過昌平站時,壹則低價出售的廣告吸引了她。相比於周邊房子,這個確實便宜得多。她最終打去了電話,夜幕漫過北京城時,中介騎著電動車趕了過來。
“姐,還是你有眼光,這房子緊俏得很,因為房主要出國,所以才著急低價出售。”銷售擰動鑰匙,拉開了那扇老舊的鐵門。“這房子采光很好。”
房子客廳的中心位置放著老舊的沙發,那壹刻,余悅似乎看到了光打在上面的樣子。
“還能再便宜嗎?”她問。
“您誠心要的話,還可以再便宜壹些。”中介回答。
“你多大?”余悅突然問起西裝筆挺的中介。
“沒多大,剛畢業壹年。”中介笑著說。
她看著他,想起自己畢業已經是六年前的事了。人生說起來算長,痛苦和波折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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