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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6-04-16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課堂上的小歐,圖片來自小歐小紅書@很ok的ok
確診癌症前,她正在准備考編制,她是學校聘請的合同制的老師,常常焦慮自己的存款太少,工作不穩定,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買上自己的房子。如今,考編因為體檢過不了而徹底放棄了。她現在最遠的計劃就是暑假去哪兒玩。
她想起壹名抗癌博主說的,“確診後我覺得我才獲得了真的自由”,雖然現在的這種感覺不是自由,但她不再內耗了,她說,“我第壹次真正意義上的和自己站在統壹戰線。我會覺得我確診之前的那些內耗,某種程度上也是壹種自己在欺負自己。”
疾病將小歐對生活的欲望變得微小而具體。她現在的人生主線是“我活著就行了”,“能夠舒服的活著就已經是非常爽的壹件事情,沒有痛感,生活自理,體感上面沒有過分的難受,就已經很爽了,還有工作還有收入。”
很偶爾,小歐在朋友圈裡刷到和自己同齡的人步入穩定的生活軌跡,結婚生子,順利升遷……心底裡的陰暗面也會偷偷冒出來,“為什麼同樣的年紀,但無法擁有同壹種人生?”
她允許自己傷心,允許自己哭壹會兒,哭過之後自言自語,“你看你又開始想這些了,你想這些有用嗎?這不是浪費時間嗎?我知道你很痛苦,因為你很委屈……”念叨完了就好壹些了。作為壹名心理老師,她知道怎樣不被情緒控制太久。
她會把哭的樣子也剪進她的記錄視頻,她接受人是可以脆弱的。只是小歐發現,視頻裡只要自己壹哭就掉粉,她有點兒氣憤,“好像他們不需要壹個真實的人,他們需要壹個抗癌的人堅強,需要壹個抗癌的人樂觀,他需要壹個抗癌的人積極。”
我問小歐,“年輕人患癌最殘忍的是什麼?”
她說,“真正的殘忍是人生還沒有開始,就好像要准備結束了。”
不過她轉念壹想,又改變了這個答案。“不,我覺得最殘忍的是沒錢治……我很羨慕那些生病了還會為生病感到傷心的人。因為我發現可能連對於疾病傷春悲秋的資格都沒有,對我而言,比起這麼年輕(就患癌),更殘忍的是我沒有經濟條件去應對以後的生活,應對治療。”
與惡魔共存
盡管癌症患者的生存時間在變長,但癌細胞何時去而復返的擔憂,就像是懸在空中的壹把劍,小夏所在的病友群裡,時不時能收到有人復發的消息。有段時間,小夏的後腰特別痛,她第壹反應是會不會是骨轉移?她馬上就去醫院掛號了,“但凡身體出現壹點風吹草動,就會很害怕。”
死亡的恐懼始終縈繞在每壹個受訪者的心頭。陸軼民常常會反思,“醫生有時候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時候我也會犯這個問題,跟患者溝通的時候我們也會用壹些百分比來表達伍年生存率等等,但是對於單個患者的人生來講,其實不存在百分比,用來數字套到人的頭上,我覺得挺殘忍的。誰能知道自己是在80%裡面還是在20%裡面?”
陸軼民說,“哪怕是同壹種腫瘤,出現復發轉移的時間是不定的,跟腫瘤的惡性程度有關系,也跟發現的時間早晚有關,比如說發現的時候已經有淋巴結轉移了,他後期出現復發的可能性就更高。所以我們常說要治未病,比如每年體檢,更早地去關注自己身體情況。”
南瓜的手機桌面有壹個文件夾叫做“與惡魔共存”,裡面是壹些1型糖尿病的管理app,這個名字來自因乳腺癌復發去世的歌手姚貝娜,她在《心火》這首歌裡表達了與癌症抗爭的歷程,“因為我曾和惡魔斗過幾回合,就算它極端恐嚇,不握手言和……”需要終身管理的癌症與糖尿病,在南瓜看來就像是這樣壹場與“惡魔”的斗爭。
癌症住院的時候,她重新撿起了畫筆,開始在小紅書上更新原創的漫畫,把過去和疾病交手的經歷,壹篇壹篇地畫下來,她的第壹篇作品是《22歲同時患了糖尿病和癌症是種什麼體驗》,獲得了4.5w的點贊和上千條評論。評論區裡,她收到了很多鼓勵,壹個昵稱是“快樂小豬餅”的網友留言,“我也是哎!19歲先得了壹型糖尿病,不到半年癌症,但是我現在34歲啦!”-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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